第84章 栽赃(1/2)
凌晨四点半,是一天中最黑暗、守卫也最疲惫的时候。
张诚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他先听了听动静:刀疤脸和纹身男的呼吸平稳悠长,像是睡着了;角落里的老头在梦呓;年轻混混在磨牙。
他轻轻把手伸进枕头
冰冷的,金属的,细长,一端尖锐。
是一把粗糙磨制的金属锥子,不到十厘米长,可能是用铁片磨的,边缘并不十分锋利,但足够刺穿皮肉。
张诚的心跳如擂鼓。他把锥子握在手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留在身上,也不能随便扔掉。
监室每天检查,任何异常都会被发现。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监室那个散发着异味、锈迹斑斑的马桶。
他蹑手蹑脚下铺,走到马桶边。马桶是老式冲水阀,连接着墙壁里粗大的铸铁水管。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水管与墙壁的接缝处。那里因为常年潮湿,水泥有些剥落,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缝隙。
他回头看了一眼监室内,确认无人醒来,然后迅速用锥子尖端,撬动缝隙边缘松动的水泥碎块。碎块掉落,缝隙稍微扩大了一点。
他试图将锥子塞进去,但太厚,塞不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传来巡逻管教隐约的脚步声。
张诚额上冒汗。他快速思考着,目光扫过监室,最后落在了通铺的床板上。床板是粗糙的木头,边缘有些毛刺。他轻轻抠下一小片薄而韧的木片。
他用木片伸进缝隙,刮掉一些潮湿的泥灰,让缝隙更深了一点。然后,再次尝试塞入锥子。
这一次,锥子尖进去了,但后半截卡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在走廊里晃动。
张诚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将锥子往缝隙里狠狠一按!
“咔。”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折断声。
锥子的尖端断在了缝隙里,后半截掉落在张诚手心。他迅速将断掉的部分塞进自己的袜子内侧,然后冲了一下马桶,在水声中,快步回到铺位,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几乎就在他躺好的同时,管教的手电光从小窗扫过监室内部,停留了几秒,移开。
张诚躺在被子里,浑身冰冷,心脏狂跳。
断掉的锥尖还在缝隙里,如果仔细检查,可能会被发现。但至少,最致命的部分,不在他身上了。袜子里那截断柄,必须尽快处理掉。
天,快亮了。
他知道,刀疤脸和文身男发现东西不见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管教那边,可能也会有相应的“检查”。
这是一场与时间、与多方势力的赛跑。他必须在天亮后的第一次放风,或者劳作时,找到机会处理掉断柄,并且,要让他们相信,东西已经“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活下去。为了外面那个白发苍苍、举着牌子为他喊冤的母亲,也为了那个沉在冰冷河底、至今未能瞑目的周明。
铁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了一种浑浊的深蓝。
监狱新的一天,带着更浓重的血腥味,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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