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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离黄泉更近一步,就有资格跑到我面前摆长辈架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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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之前一口咬定玄天剑派行凶的长老,此刻喉结滚动,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心里开始打鼓。

丹符宗长老硬着头皮上前,率先开口,端着长老的架子:

“凤师叔来得正好!此事蹊跷,我门下弟子尽数陨,先前众人皆怀疑 ——”

“怀疑玄天剑派下手?”

凤临渊轻轻打断他,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可威压沉沉铺开,“证据呢。”

“这…… 当时现场遍地尸体,只有林枝意他们一行人在场,还有这孩童在此,难保不是玄天剑派为了遮掩凶行,抓个稚童出来顶罪!”

这话一出,林枝意嗤笑一声,上前半步,抬手一抖,一面留影玉悬浮半空,灵光绽放,客栈之中所有画面尽数投放在虚空之上。

孩童诱骗一众天骄、笑意纯良地哄得众人放下戒心,再悄然铺开幻术、一口口蚕食神魂的画面清清楚楚投在虚空。

画面里天骄们惊恐挣扎,举着留影石嘶声哭喊,自家宗门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求饶声,清清楚楚飘在广场每一个人的耳边。

广场唰地一下死静,针可闻。

方才跳得最凶、一口咬定玄天剑派行凶的几位长老,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青白交替,跟被人当众甩了一记响亮耳光。

方才盛气凌人的架子碎得干干净净,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躲躲闪闪,恨不得原地遁走。

人群里先冒出细碎的低语,有人喃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凶手居然真的是这稚童……看着一个,怎么会这般歹毒?”

紧接着,先前带头发难的丹符宗长老缓过一口气,面上挂不住,强撑着倒打一耙,声调拔高,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林枝意!你既有这留影玉,方才对峙之时为何不早早拿出来?”

旁边另一位长老立刻跟着附和,句句夹枪带棒,试图把难堪转成对方的过错:

“是啊是啊!非要等到我们把话尽、把罪责都扣上来才亮证据,你莫不是早就揣着底牌,故意憋着,就等着看我们一众长辈当众出丑、沦为笑柄?”

话音一,不少心思活络的修士也跟着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到林枝意身上,有质疑,有揣测,企图把这桩惨案的焦点,从噬魂鬼身上,挪到玄天剑派故意戏弄众人这件事上。

林枝意懒得跟他们掰扯半句虚话,指尖灵力一卷,一条长鞭自虚空凝现。

鞭身底色沉如古砚,银白色灵纹顺着鞭身游走,深深浅浅、浓淡错,恰似墨汁泼洒在素宣之上,随性又凌厉,正是她的法器墨痕。

鞭梢往青石板上狠狠一抽! “啪!”

脆响炸开,碎石子溅起一圈。

她眉梢挑着,眼底半点情面不留,声音清亮,清清楚楚传遍广场: “长辈?你们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她往前踏出一步,墨痕鞭身在身侧轻旋,泼墨纹路流光震颤。

“我是玄天剑派的师叔,玄天剑派乃宗门之首!论宗门辈分,你们见了我,按理都该唤我一声师姐!也配跟我拿长辈的身份压人?”

“倚老卖老这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林枝意嗤笑一声,话锋锋利得像开了刃,

“怎么着?修行年头久一点,离黄泉更近一步,就有资格跑到我面前摆长辈架子?方才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我们玄天剑派弟子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先讲证据?先前给你们留脸面,不是让你们得寸进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

几句话直戳要害,句句不留余地。

丹符宗那率先发难的长老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青紫,胸口剧烈起伏,手捂着心口,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旁边附和的几位长老也是浑身发僵,面皮火辣辣地烧,被一个辈当众拆穿数,周遭无数修士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难堪到极致,气得浑身发抖,偏偏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你放肆!屁孩,竟敢如此顶撞诸位宗门长老!”

有个长老缓过来,厉声呵斥,抬手就要祭出法器,想拿境界压她。

可他手势刚抬到一半,一股温和却如山岳沉压的威压骤然了下来,精准锁在他腕脉之上。

那长老只觉浑身灵力如同被冰封在经脉里,半点流转不得,抬在半空的手僵得死死的,连指尖都没法颤动分毫。

凤临渊静立原地,玄色锦袍织就的流云暗纹上,赤金丝线随着灵力流转,泛开细碎灼人的流光。他容颜俊美无双,眉梢眼尾不见半分厉色,甚至神情平淡得像是闲谈,可无形的气场一层一层铺开,压得整片广场的风都停了,方才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针可闻。

他缓缓开口,嗓音清浅,一字一句,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徒儿的,没有错。”

“辈分凭宗门规制定夺,从来不是靠着年岁长短随便乱叫。方才诸位不查线索、不问证据,先一口咬定玄天剑派行凶,先把罪责扣在我们头上。如今证据摆在眼前,自知理亏,转头就想拿劳什子长辈身份压人?”

凤临渊的目光缓缓扫过一众面色窘迫的长老,视线所及之处,那些长老都下意识往后微缩,心头沉甸甸发闷。

“万仙驿议事,论的是是非事理,不是谁活得久,谁就占理。” 他语速不快,一字一句进众人耳中,重得像是金石相击。 “谁要是觉得委屈,大可把道理摆出来。可若是只想靠着年岁辈分倚老卖老,压我玄天剑派的人——在我凤临渊这里,行不通。”

他指尖微微抬了抬,无形剑意悄然蛰伏在空气里,看不见,摸不着,却叫在场所有修士的丹田灵力都微微发滞,心头发紧。 “你们若是想动手,那就先冲我来。”

凤临渊微微偏头,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半点暖意都无,锋芒暗藏,“怎么,诸位长老,有谁想和我比划比划?”

方才还叫嚣着要治林枝意不敬之罪的几位长老,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方才憋在胸口的火气瞬间被这股威压浇灭大半,手里即将唤出的法器,硬生生停在半途,谁都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他们心里门儿清,真要和凤临渊交手,哪里是什么论道切磋,纯纯上门自取其辱。

林枝意掂了掂手中的墨痕。

有师父在旁边撑腰,她底气直接拉满,眼底的张扬藏都藏不住,那点恃宠而骄的模样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她扬了扬鞭梢,“啪”的一声轻响,鞭风扫起地上几粒碎石,懒洋洋斜睨着一众脸色铁青的长老,语调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狂劲:

“还有谁想继续跟我掰扯?尽管一并站出来。”

“别憋着,趁着我师父还在这儿,有什么辞、什么规矩,全都抖出来。错过了这会儿,往后可不一定有机会跟我辩。”

她完,往凤临渊身侧靠了半步,余光悄悄往自家师父那边瞟了一下,像有靠山撑腰的狐狸,尾巴都快要翘上天。

凤临渊目光在林枝意身上时,方才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凛冽气场淡了几分,眼底藏着纵容的笑意。

一众长老被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堵得哑口无言,憋在胸口那股火气上不去下不来,脸一阵青一阵紫,愣是没人敢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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