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杀蛊母（2/2）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结晶，通体暗绿，表面光滑得像被水打磨了很久的卵石，但边缘却带着一种不规则的、像是从什么东西内部生长出来的棱角。

触手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像心跳一样的极其细微的律动。

他把结晶凑近眼前，借着石壁上渗出的微光仔细看，结晶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一缕缕极细的、暗红色的丝线，在绿色的底色中缓缓游动，像水中的蜉蝣。

他知道这是什么，巫蛊师用活人血肉饲养蛊母，那些死者的怨念、生机、残存的魂魄碎片无法被蛊母完全吸收，在鼎中长年累月的炼化下凝聚成核。

这东西蕴藏着极其浓烈的怨念和生机，既是剧毒，也是补药。

若处理得当，它是炼制破境丹药的绝佳辅材；若处理不当，它能在三天之内把一个活人的神智侵蚀殆尽。

秦云在掌心里掂了掂那枚结晶，温热感从掌心渗进脉搏里，那种微微跳动的感觉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此物邪恶，可这些人非我之过，我斩杀巫蛊师，也算为他们报仇了。”

秦云想了想，用布层层包好，放进怀里最里层的暗袋里。

“既然已经在我手里，没有不用的道理，芷语还在等我，快了，快了...”

“这一次，谁也不能拦我。”

然后他又搜了一遍石室，他在巫蛊师的床板底下发现了一本用油布裹着的册子，记的是蛊术的炼制心得和几道残破的阵法图样。

他把册子也收了，不管这东西正不正，回了总部多多少少也能换点功勋。

秦云回到苗疆分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堂屋里透出来的一线昏黄的光。

秦云推开院门，木门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在安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陆老头正坐在堂屋里啃着花生，桌上搁着一碗没怎么动的酒，他看起来像是已经准备睡了，外衫都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透着酒气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半个月了，还知道回来？嗝~你再晚两天，我都准备替老齐去山里收骨头了。”

见秦云没有答话，陆老头扫了一眼秦云身上被淋湿的、浸血的衣服，那通红的眼中多了一丝生机：

“运气不错嘛，居然还能在那七代蛊师手下活下来。”

秦云走进堂屋，把肩上的东西放到桌上，那是一整具暗金色的虫壳，差不多有拳头大，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甲壳边缘被剑气削得参差不齐。

蛊母的尸体落在桌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把桌沿的花生碟都震得歪了半分。

陆老头啃花生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从那具虫壳上缓缓扫过，落在秦云身上。

“你...嗝~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