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拜师（1/2）

秦云从京都回到七分部的时候已是黄昏，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半条命，肩上的伤崩裂了两次，天山留下的寒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一路上，林府的经历不断浮现在脑海中，那道朱漆大门合得严严实实，连门缝里透出来的光都是冷的。

门内，林芷语被拉回正厅，那身大红喜服在雪光里灼目得刺眼，她颈侧那道血痕渗出的红，和喜服的颜色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处更让人心口发堵。

七分部的大门前，齐长老已经站在那儿了，肩上落了一层雪，像是早已等候在那。

老人穿着一件厚棉袍，手里拎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芯上的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斜斜，映着他脸上那道比平时深了一分的川字纹。

齐长老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秦云一眼，从头看到脚，目光在他衣摆上那层干涸的血痂上停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门口，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回来。

秦云走进院子，步子比出门时虚浮了几分，老槐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夜空中伸展开来，如同此时秦云一般落寞无比。

他站在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皮，缓缓滑坐下去，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隔着衣料渗入脊背，冰凉刺骨。

他闭了一下眼睛，听见齐长老的脚步声停在几步之外。

伤怎么样？

还能撑。

林家的门，是那么好闯的？

不是好闯的。

秦云睁开眼摇了摇头，望向头顶那些光秃秃的枝丫，像是想透过那些交错的线条看见更远的地方，但不闯，我心难安。

齐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把油灯搁在石阶上，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动作比平时慢一些，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这把老骨头也在抱怨这天气实在太冷。

失败了？

若是我三年内能入地级，就不算失败。

三年，入地级？

齐长老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担忧，只是像在陈述一件有点难度但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你可知我用了多少年？

不知。

我从玄级到地级，用了三十二年，林家那位大少爷，林长风，用了十四年。

秦云低下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划着身下的积雪，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林家那两位，我已经送回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长老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冬日暖阳，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慕容家那边，老夫替你挡了这一回，但以后的路，你得自己走。

“你入玄太快，根基虚浮，去外面走走也是好的，当初你初入玄级去救她时候我便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劫，少年得志，不愧为人生不幸之首。”

“外面...”

齐长老扔下一封推荐信，转身轻叹一声：

你是块好料子，这样的天赋与年龄即使在总部也算得上翘楚。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

总部那边，功法、丹药、灵石，只要你够拼，什么都有，但那条路也艰难，你身后再也无人，切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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