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时空断层（2/2）
“分兵？”冷锋脸色一变，“太危险了！在这种时空错乱之地分兵，很可能再也无法汇合！”
“不是分兵。”姜晚摇头，“是同时探索。”
她看向星枢戒。
戒指内的混沌空间，此刻已经将外界三个时间片段的数据全部记录完毕。通过混沌演化，她可以在空间内“模拟”出三个时间段的景象。
虽然只是模拟，无法真正进入，但……足够了。
“冷锋，你进左通道。”姜晚快速分配，“你的纯阳剑意与三千年前的生机环境最契合，进去后不要深入，只在外围采集灵气样本，记录建木鼎盛时期的规则结构。一刻钟后，无论有没有收获，立刻返回这个入口。”
“铁战，你进中通道。你的刀意刚猛，最适合对抗火焰与剑鸣。进去后同样只在外围，记录决战时期的规则波动，特别注意火焰中那些人脸的特征——我怀疑那些是被归墟侵蚀的修士残魂。”
“陈坚，你进右通道。你的阵道造诣最高，进去后分析腐臭脓液的成分，寻找剑格碎片可能的位置。右通道最危险，所以你只在外围十丈活动，绝不深入。”
三人凛然:“是！”
“我会留在入口处，用星枢戒同时监测三条通道的情况。”姜晚看向他们，“记住，一刻钟。无论发生什么，一刻钟后必须返回。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立刻捏碎这枚符箓。”
她递给每人一枚玉符——符内封印着一缕混沌薪火，能在危急时刻强行打开临时时空通道，将人拉回入口。
三人接过玉符，重重点头。
“行动！”
冷锋、铁战、陈坚，分别踏入左、中、右三条通道。
姜晚盘膝坐下，将全部神识沉入星枢戒。
混沌空间内，她“看”到了三条通道的实时景象:
左通道，冷锋正行走在一片金色的森林中。这里的灵气浓郁到几乎液化，每一片树叶都散发着道韵。冷锋小心地采集了一片树叶、一滴灵液、一捧土壤，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解析此地的规则结构。
中通道，铁战被墨绿色火焰包围。火焰中的人脸朝他嘶吼，但被他的刀意逼退。他注意到，那些人脸的眉心都有一个灰黑色的印记——正是归墟侵蚀的标志。他斩下一缕火焰，封印在玉瓶中。
右通道，陈坚站在腐臭的脓液边缘。他取出阵盘，开始分析脓液的成分。很快，他脸色一变——脓液中蕴含着强烈的“剑意”，但不是正常的剑意，而是被扭曲、污染后的“污秽剑意”。更关键的是，他探测到脓液深处，有一个强烈的“金属反应”，位置……就在建木主干的中心，距离入口约三百丈。
三条通道的信息，源源不断汇入星枢戒。
姜晚的识海中，三个时间片段的“数据模型”正在快速构建。
三千年前的建木:生机、灵气、神圣、连通天地的桥梁。
决战时期的建木:火焰、剑鸣、侵蚀、师徒决裂的悲剧。
现在的建木:腐臭、脓液、污秽、被彻底污染的死域。
三个模型在混沌空间中旋转、碰撞、试图找到“共同点”。
突然，姜晚睁开了眼。
她找到了。
三个时间片段，有一个“绝对不变”的东西——
不是建木本身(它在变化)，不是空间位置(它在重叠)，甚至不是时间流动(它在错乱)。
而是……“因果”。
三千年前，建木鼎盛，是因为它是天地桥梁。
决战时期，建木燃烧，是因为白帝与弟子在此决裂。
现在，建木腐臭，是因为归墟侵蚀。
三个结果，对应三个原因。
但如果仔细分析这三个原因，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建木的每一次“状态变化”，都与“剑”有关。
三千年前，建木是“通道”，连通天地，也连通了寂灭古剑与世界的联系——古剑通过建木汲取天地规则，维持自身存在。
决战时期，白帝与弟子决裂，战斗波及建木，实质是两人对“如何处理寂灭古剑”的理念冲突——弟子主张彻底毁灭古剑，白帝主张净化封印。
现在，建木被归墟侵蚀，是因为归墟意志试图通过建木，直接接触被封印的剑格碎片。
建木，是寂灭古剑与外界连接的“脐带”。
而剑格碎片，就藏在建木的……“因果核心”里。
不在过去，不在现在，不在未来。
而在“因果”本身。
姜晚猛地站起！
她看向三条通道，大喝道:“所有人——立刻返回！”
冷锋、铁战、陈坚听到指令，毫不犹豫，立刻捏碎玉符。三缕混沌薪火在通道内爆发，强行撕开时空裂缝，将三人拉回入口。
“姜前辈，怎么了？”冷锋问。
“我知道剑格碎片在哪了。”姜晚眼神锐利，“它不在任何一个具体的时间点，而是藏在三个时间片段的‘因果交汇处’。要取出它，需要同时‘触动’三个时间点的因果。”
“怎么做？”铁战擦去脸上的灰烬。
“我需要你们帮我制造三个‘因果锚点’。”姜晚语速极快，“冷锋，把你采集的三千年前建木样本给我。铁战，火焰样本。陈坚，脓液样本。”
三人立刻递上样本。
姜晚接过，将三个样本放在地上，围成一个三角形。
然后，她拔出“净世归零·初啼”，剑尖指向三角形中心。
“以三千年前之生机为‘因’，以决战时期之毁灭为‘过程’，以现在之污秽为‘果’——”
“三因合一，逆向追溯——”
“剑格碎片，显！”
她一剑刺入三角形中心！
剑身内部的黑色心脏疯狂搏动！净世星火与归零规则同时爆发！
三个样本在剑意冲击下，开始融化、混合、重组——
生机、火焰、脓液，三种截然不同的物质，在混沌薪火的熔炼下，强行融合成一个……灰色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内部浮现出无数光影碎片。
那是建木三千年的因果记忆:枝桠生长，灵液滴落；火焰燃烧，人脸哀嚎；腐臭蔓延，污秽滋生……
所有光影，最终汇聚向漩涡中心。
那里，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银白、形状如同剑柄护手的金属碎片，缓缓浮现。
碎片表面刻满古老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既神圣又寂灭的气息。
剑格碎片！
但就在姜晚伸手去取的瞬间——
灰色漩涡突然剧烈震颤！
漩涡中心，除了剑格碎片，又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只……手。
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从漩涡中伸出，同样抓向剑格碎片。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灰白色的戒指。
戒指表面，刻着一个字:
【墟】
一个年轻而沧桑的声音，从漩涡深处传来:
“师妹，你果然……找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