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动了胎气(2/2)
他侧过脸,用袖口挡着咳了两声,声音不重,却闷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白砚清心里那块石头刚刚落下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猛地撞上了她的目光。
江见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头,正盯着他。
白砚清下意识地想避开,可她根本不给机会。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三指按上他的脉,动作十分迅速。
“脉数而涩,气血逆冲,五脏皆有损伤。”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跟我说已无大碍?”
白砚清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答,她一拳砸在他没受伤的那条胳膊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压了很久的火气:
“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白砚清没有躲。
他坐在那里,任她捶了两下,心里却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他没有笑,可那点甜意从胸口蔓延到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江见微的声音闷闷的。
“你们能不能都为自己考虑考虑?”
白砚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放得很轻:“不难受。真的,只要你好,我一点都不难受。”
江见微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像是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一串接一串,止都止不住。
她猛地扎进白砚清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没有声音。
白砚清愣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温热的一小片,隔着一层布料烫进他的胸口。
他微微垂首,下巴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手掌一下下轻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耐心安抚。
过了很久,江见微的哭声才渐渐歇了。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
她的视线落在他被她哭湿的那片衣襟上,又移开,带着一点窘迫。
白砚清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时候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你们不准再擅自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江见微的声音还有些哑。
白砚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猛地扑了上来。
她的吻落下来,带着一股近乎泄愤的力道,把那些天憋在心里的火气和后怕一口气全碾进了他的唇齿间。
白砚清被她撞得微微后仰,后背抵上车壁,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在他唇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伤口,铁锈般的腥甜弥漫开来。
她的牙齿咬得不轻不重,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个记号才能确认他活着。
白砚清的呼吸乱了一瞬,那只按在她肩上的手忽然收紧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像是怕她中途会退回去。
江见微的力道没有因为他的回应而变轻,反而更重了一些。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整个人压在他怀里。
他的嘴唇被她碾过,唇上的伤口被她反反复复地蹭过,血的腥甜和他的气息混在一起,一点点渗进她的齿间。
她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抱住了一块浮木,就连呼吸都是乱的。
她找准了一个间隙,猛地从他嘴里退出来。
然后一口咬上了他的下巴。
这一口不轻。
牙齿嵌入皮肉的那一刻,白砚清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嗯…”
他的下巴上立刻浮现出一圈清晰的齿痕,渗着细细的血珠,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暗红的光。
他靠在那里微微仰着头,把那一下痛生生挨了下来,呼吸沉而长,像是在等她咬完。
江见微松开口,退开几寸,目光落在他下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牙印上。
他的唇也被她咬破了,肿着,泛着湿润的红,嘴角沾着一线暗色的血丝。
白砚清抬起手,碰了碰自己下巴上那排齿痕,指腹蹭过渗出的血珠,忍不住道:
“这是奖励还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