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紫晴夜话张扬心境（1/2）

张扬点了点头，两人缓步进入洞府。

洞府不大，收拾得非常干净。石壁顶上嵌着几颗柔光的夜光晶石，光线昏黄温暖，把整个空间照得朦朦胧胧。角落里摆着一只小巧的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草香气。

方紫晴走到中间一张石桌前，祭出茶具，缓缓泡起茶来。

张扬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一杯茶，轻抿一口。

他想说什么，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方紫晴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中，也没有说话。

洞府中除了袅袅的茶气、淡淡的芳香，还有相互可闻的呼吸声，没有别的声音了。

“不好意思，我有些心不在焉了——界主对咱们都挺好，想起他会前往中域，心情有些难受。”方紫晴终于反应过来。

“我估计不用多久，也会去中域。”张扬说道。

方紫晴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才进入二十来年吗？”

张扬笑道：“别人害怕进中域，但我乐意进去。”

“什么时候出发？”方紫晴问。

“不确定，看我心情。”张扬缓缓放下茶杯，“冷观雨说咱们都是棋子，这一点我承认。但是，棋子威胁足够强大、能影响战局，下棋人也不敢随便放弃。”

方紫晴怔怔地看着他——她还是头一次发现，一个人明知道自己是被操纵的棋子，还能如此霸气。或许这就是他跟别人不同的地方。

张扬在此之前，也挺悲观的，特别是在看冷观雨的反应之后，更是被感染。

但是刚才这洞府的香味提醒了他——无论未来的路如何难走，他都要有信心走好。

“人这一辈子，从出生开始就身处牢笼之中。幼儿时父母是牢笼，长大后宗派是牢笼，身为一派之主之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压着。咱们比起凡人来说已经很幸运了，凡人才百岁之龄，除去年幼跟衰老，真正能自己看世界的时间也就四五十年。而咱们能活百年千年，还不满足吗？”

方紫晴怔怔地听着，竟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张扬笑了笑，接着道：“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让我呆在一个地方碌碌无为、没有进展，不如让我去死——就比如这外域，我已经没有对手，还留下来干什么？”

方紫晴郑重地拱手：“张道友道心，小女佩服之极。听君一席话，胜读百年书。”

张扬摆了摆手：“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只是外域很多人都处在恐惧之中。一个人连生活都无法保证、整天惶恐，还有什么心思修炼。最后钻牛角尖罢了。”

方紫晴瞳孔之中已经充满了晶亮，之前的颓废情绪一扫而空。

张扬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方姑娘，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方紫晴连忙站起来，嘴动了许久，就是说不出口。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张扬问。

“我……没什么说了……张道友慢走。”方紫晴说道。

张扬走到她面前，双手搂住她的腰：“可我还有话说。”

“你想说什么？”

方紫晴心跳加快，皮肤升温，红晕蔓延到脖子，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张扬看着她的手，不像刚开始那样挡在胸前，当下脸凑了上去，轻语：“我今晚不想回去，想留下来。”

这句话瞬间捅破了窗户纸。方紫晴脸更红了，头也埋了下去。

张扬挑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直到她敢与自己正视，这才亲了上去。

方紫晴感觉嘴上软软的，像会放电一般，瞬间游遍全身——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切。

洞府之内，微弱的灯光摇曳着，墙上的倒影时高时低，变幻着各种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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