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原来，一切都没有来不及……（2/2）

此刻，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张绝美妖冶、总是挂着残忍冷笑的脸庞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已经褪去了暗红色暴戾魔光、重新恢复了乌黑澄澈的眼眸，凝视着站在她身前几步之外的那个男人。

苏云。

他依然穿着那袭流转着大道真韵的灿金道袍，负手而立。

那张俊朗无俦的脸庞上，神性与悲悯完美交织，正用包容了一切的温润目光，静静地回望着她。

在对视的这一瞬间，夜红鱼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没有来不及……”

夜红鱼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她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呐喊，眼泪模糊了视线：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来不及’……”

在此之前，当她看到姜清影、沧漩月等人为了苏云连命都不要时，她的心底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她嫉妒这些女人能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苏云，嫉妒她们能被苏云赐下功法、护在羽翼之下。

嫉妒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她曾绝望地以为，自己遇到这个男人的时间太晚了。

晚到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洗不净的血污，晚到她的灵魂已经彻底腐烂发臭，晚到她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去引起他的注意，甚至不惜毁掉他的一具化身。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只能是站在太初道统对立面的恶鬼，永远无法触及那片温暖的阳光。

可是……可是现在！！！

夜红鱼的心脏狂跳如擂鼓，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狂喜与宿命感，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她悟了！

在这个由苏云亲手缔造的、不可思议的时序闭环里。

在这条属于【太初道祖】的时间线上。

苏云或许是先降临了天剑宗，先拯救了濒死的姜清影，先收服了小狼女银月，先收下了涂山夭夭的投名状……

但，在属于【夜红鱼】和【夜红雁】那条漫长、绝望的个人时间线里！

在那个风雪交加、她刚刚成年、即将被家族至亲推入魔窟火坑的最黑暗的柴房之夜！

那个名为太初的神明，就已经出现了！

在比所有人……比姜清影、比沧漩月、比涂山夭夭都要“早”得多的时间点上！

跨越了千万年的光阴，踏碎了时空的壁垒，以满身金光的神明的姿态，将两个绝望的少女，紧紧地护在了宽阔温暖的胸膛之下。

原来……

我才是第一个被他抱在怀里的人。

我才是最早……被这道光照耀、呵护的信徒！

“呜……”

这个认知，彻彻底底地击碎了夜红鱼心底最后的一丝骄傲与防线。

那座名为“无情大道”、用无数背叛与杀戮堆砌起来的冰冷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