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仙人指路(1/2)
方书文自榻上起身,被褥滑到一旁,些许暖意自被窝里逸散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筋骨微微作响,手刚刚放下,阎飞雪已经端着茶杯过来。
茶水的温度正好,方书文凑过来轻轻呷了一口,这才再次开口:“这么快?当真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若是您给的信息没有问题,那想来不会有错。”
“经过。”
方书文倒也不着急,事情都到了这会了,倒也不急于一时。
阎飞雪微微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之后,这才道:“咱们按照公子给的线索,去了那人的地址。
“只是,那里已经换了一家人居住。
“从他们口中知晓,他们是三年前搬来此处,上一任屋主是一个年轻人,和公子给的线索,无法联系在一起。
本来源于??
“因此猜测,此人当与公子要找的人无关。
“族长便带着我等直奔京兆府,分别于户曹和田曹两处调查线索。
“然而户曹二十年来,那处房产的记录,从来都没有公子给咱们的那个名字。
“但是咱们却从户曹的卷宗之中发现,二十年来,那里一共换过七个户主。
“若是二十年前,那个人当真在此处居住,想来便在这七人之中。
“此后族长命我等兵分两路,一者前往公子给的地址,从周遭的邻居口中,询问是否有人记得二十年前,住在这里的人是谁。
“另外一部分留在户曹,查找那七个人的后续。
“属下则是前往探寻邻居口风之人————”
方书文听到这里,又喝了一口茶,轻轻点了点头。
京城对比起其他地方最好的一点就是,还有京兆府,也有京兆府尹。
城内的一切资产登记,人口变化,全都被他们记录在案。
哪个是常驻京城,哪个是来做买卖的,又有哪个是住两天就走的————
分门别类,清清楚楚。
这在其他地方是很少见的————
朝廷还天下于江湖,各方豪强分而治之,每一个势力的地头上,都有自己的做法和规矩。
有些在意的,梳理得或许比京兆府还要精细。
但也有人完全不管那些事情,任凭这些人爱去哪里去哪里。
当然,京兆府也不是这么好进去的,阎守诚他们自然也不会正大光明地进去,随便阅览卷宗。
他们显然是偷偷钻了进去,凭着【业火幽冥诀】任谁也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迹。
阎飞雪则继续道:“我们将人手分开,悄然询问。
“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二十年前住在这里的人是谁。
“他们很多也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住在京城的时间,短的三五年,长的六七年,二十年的时间,对他们而言,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正无计可施之时,忽然来了一个孩,是个五六岁的姑娘,看着粉嘟嘟的,特别可爱。
“她将一个纸团子交给了我们,是有个爷爷让她送来的。
“属下将那纸团子打开,上面写着一个位置,并且约在今天晚上于此处相见。”
“哦?”
方书文一笑:“我想你不会等到晚上。”
“公子英明。”
阎飞雪轻声道:“我等行事非常隐秘,有我族的【业火幽冥诀】,别普通人,哪怕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也难以发现丝毫端倪。
“故此,这纸条来的极为古怪。
“往回思忖,整个过程之中,唯一一次真正显露身形,便是在公子给的那个地址门前。
“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朝着这边看过来,定然可以看到我等一行。
“而这人若是一直留心观察,想要发现我等重新到来并且于巷中聚集,也就不难了。
“所以属下又在周围转了两圈,发现就在不远的位置,有一个两层楼的宅子。
“宅子虽然不大,但那楼却非常凸出。
“属下潜入院子里,一路来到了楼上,忽然发现有一个年轻人正在窗口,心地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窥探。
“甚至他还在到处寻找,似乎是在找属下的踪迹。
“属下并未贸然出手,悄然退去之后,又让人分成两路,一路摆脱那楼宇窥探之人的视野,继而潜藏在他院周围,防止他忽然脱身离去。
“另外一路,则直奔京兆府。
“如此一来,楼宇上观察我等的那人,便以为我等已然离去,准备赶赴晚上的约定。
“让他稍微放松警惕————而属下让人前往京兆府的目的,便是调查一下,这二层宅院,是从何而来?
“历代屋主又是何人?
“只是没想到,不等我遣去的族人返回,那人许是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便直接放出了一只飞鸽。”
飞鸽自然是被阎飞雪给拦下了,他们终究是鬼冥一族,堂堂九姓遗脉之一。
的飞鸽,自然难逃她的手掌。
只是让阎飞雪没想到的是,这飞鸽竟然是投石问路。
其中什么都没写。
她当即飞身闯进了那院子里,一路冲到楼上,就见那年轻人正要上吊自尽。
被她一把踹飞在地,这才救下了他的命。
本想问问他的飞鸽传书打算传给什么人,为什么要写纸条,谁骗他们晚上见面。
可是那年轻人却是一心求死,根本不惧任何威胁或者酷刑。
正当情况陷入死结,阎飞雪有些一筹莫展之际,阎守诚等人一起回来了。
他们已经从户曹之中,找到了这所院的信息。
这所院子是在二十一年前,被一个叫王大弟”的人买下的。
只是这王大弟在买下了这个院子之后,就深居简出,从不见人。
户曹那边的人有时候会前往做统计,出来的也都不是王大弟,而是一个叫王发的人。
他自称是王大弟的亲戚,王大弟出门了,让他帮着看几天院子。
这套辞,用了两三年,一直到王大弟因故病逝,这院子的主人,就换成了这王发。
算算至今为止,也有十七八年了。
阎守诚借着王大弟”这个名字,在户曹之中又查了一番,倒是找到了好几个叫王大弟的。
他派出族内弟子,挨个探查。
又担心阎飞雪那边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这才带着人过来汇合。
赶到的时候,阎守诚的手里,还拿着户曹的卷宗呢。
此后调查王大弟的人,接连回返,只是他们都没有什么收获。
一直到有一个族人带回来了一个消息————他打听到,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叫王大弟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道去了何处。
详细询问,方才知晓,那王大弟是一个地痞无赖,失踪之前每日里就是喝酒耍钱打老婆————
后来有一天就忽然没影了。
这个消息是从一个老人的口中问出来的,可以这消息来的很不容易,若非机缘凑巧,旁人根本就不知道。
当时那族人又询问王大弟的家人,得知他老婆早就已经搬走了。
这才无奈折返回来。
本以为这消息无用,可当阎飞雪和阎守诚听完之后,却同时皱起了眉头。
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先前作死的那个年轻人。
只是这人许是不知道什么叫怕,从他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异样的表情。
阎飞雪这才让人再去探查,寻找王大弟妻子的下。
方书文听到这里,便站起身来:“先带我去,一边走,你一边,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王大弟的妻子?”
“因为很奇怪————”
阎飞雪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来看,王大弟的这个妻子,容貌上佳。
“可王大弟失踪之后,她并非是改嫁,而是搬走了————虽然,为夫守节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但王大弟喝酒耍钱打老婆,实在是没有什么的值得守的。
“更何况,他这里刚刚出了事,他老婆转头就走,双方就好像约定好的一样,岂不是古怪得很?”
“没错,后来呢,你们又查到了什么?”
方书文随口问道。
“我们本来想要再去问问王大弟妻子搬去了何处,结果一问之下,竟然还是无人知晓。
“一直到族长重新翻找户籍名册,并且从田曹的宗眷里,找到了另外一栋同一年,被王大弟卖到的大宅子。
“其中长住的人里,便有王大弟妻子的名字。
“她确实是搬走了,但却搬到了另外一处大宅里。
“王大弟一夜之间好似身家巨富,买了一栋大宅,和一座院,根本不符合他那无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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