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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最后的火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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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扶著下巴,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个焦黑的大坑。

“折利尔是怎么半岛的......”

本来格雷都已经躺在地上回顾完一生,诅咒了一下自己的老爹,顺便许愿下辈子当法师的。

可没想到泽利尔一个忽如其来的瞬移,竟然从身后凶残地捅爆了黑骑士!

这就是魔法物品的妙用吗

更想当法师了!

要不是下巴实在疼,格雷都想跳起来给泽利尔欢呼喝彩了。

打得实在漂亮!

要是有吟游诗人在场的话,绝对能把这一幕谱写成流传千年的英雄史诗。

能让酒馆客人为之沸腾,能让怀春少女为之疯狂!

“砰..

几块摇摇欲坠的石板被大力推开。

瓦莱斯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冒头,他用力捋了两把头髮,把沙子从发隙中抖落。

望著不远处那个焦黑的大坑,他眼中满是震惊。

“泽利尔还真能做到啊..

“,刚才看到泽利尔向黑骑士对衝过去的时候,瓦莱斯还以为他只是想让自己死得更壮烈一些。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大大出乎了意料。

“呵..

“”

瓦莱斯后脑勺靠在粗糲的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满心都是对泽利尔的钦佩,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瓦莱斯摸了摸还在跳动的胸膛,感受著心臟的搏动。

又捡回一条命啊..

泽利尔搀扶著受伤的希尔,让她右臂搭在肩上,泽利尔左臂则扶住她的腰。

希尔侧过头,看了泽利尔一眼。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就像当初在灰木森林里,自己搀扶著受伤的泽利尔那样.

呵..

希尔无声地笑了笑。

两人走向爆炸残留下来的巨坑中。

小队其他几人也拖著步伐,慢慢从各个角落匯聚过来。

虽然他们都满脸黑灰与血污,精疲力竭,一副狼狈样。

但是在相视一眼之后,脸上还是不约而同地蔓出笑意。

“哈哈..

“”

是伙伴之间的默契,也有战胜强敌的自豪。

都活下来了。

距离近了之后,泽利尔才能仔细观察黑骑士的遗骸。

那具枯槁人形不是纯粹的白骨。

可以看到,骸骨上依附著一层乾瘪的灰褐色物质。

像是血肉被彻底风乾之后的状態。

泽利尔还注意到,黑骑士骨骸上面不止附著了乾瘪血肉。

在他的肋骨与脊椎之间,缠绕著一条条已经乾枯的暗红色触手。

这些细密扭曲的触手就像铁线虫一样,一层一层攀附,绞杀著黑骑士的骸骨。

它们顺著脊椎一路向上攀爬到了头颅部分,从颅骨底部的缝隙,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之中!

看起来噁心莫名。

“刚柴就十这傢伙给我们一剑一个的”

格雷蹲在黑骑士残骸正前方,歪头看著他,语气颇为不屑,“看气来也不枕么样嘛。

“”

“话说...

瓦莱斯试探性地道。

“这傢伙......应该是彻底死了吧”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黑骑士残骸的头骨忽然动了。

“窝超!”

格雷像是应激了,一声惊叫之后在沙地上连滚带爬,后仰著远离了黑骑士残骸。

泽利尔也是一惊,夜寧杖端立刻指向黑骑士残骸的后脑勺。

蓝量不多,但一发奥术飞弹还是放得出来的。

不过预想中黑骑士暴起的场景並未出现。

“vzhur... kshra... thul... fhaash...

66

“xyril...steth...ogh...zul...har...

古老晦涩的音节在荒漠冷风中幽幽迴荡。

几人听见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忽然就想起了在一层入口,残破神庙里那个背负刀剑的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说的话,跟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很像同一个语种啊。

倒不如说,就是同一个语种。

同样的,虽然听不懂这种语言,但是內心却能明白其想表达的意思。

黑骑士残骸的声音非常乾涩,就像两张砂纸在用力摩擦。

“我叫安提柯斯..

“,泽利尔心想你叫耶穌都没用,我今天杀定你了。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一发奥术飞弹爆头。

既然对方能说话,那就证明可以沟通。

至少也能多了解一些信息。

“安提柯斯————你要做什么”泽利尔警惕地问道。

“我————”

安提柯斯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缓缓抬起头,空洞凹陷的眼窝环视一圈。

曾经的山巔之城消散不见。

现在只有晶体化的焦黑沙土,碎裂的石柱遗蹟,以及荒凉死寂的昏暗天际。

“原来————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乾涩的语调在夜风中飘摇。

像是迷路太久的孩子。

“艾瑞西安————我的故乡。”

他执拗地呢喃著这个名字。

“艾瑞西安————艾瑞西安...

“”

“我的家......没有了。”

“我的家.......不见了。

看见陷入悲伤之中的黑骑士残骸,泽利尔並没有放鬆警惕,继续追问道。

“你们经歷了什么”

“毁灭————我亲眼见证了毁灭。”

安提柯斯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陷入回忆之中。

依附在他骸骨上的那些乾枯触手,也隨著情绪波动而痉挛起来。

“我是艾瑞西安的皇家骑士长......我曾立下誓言,要用生命守护这片繁荣的土地,守护我的国王。”

“但毁灭並不来自於敌国的千军万马......而是在內部萌发。”

“那些隱藏在阴暗处的邪教徒,用生灵的鲜血筑起了祭坛。”

“他们从深渊中,召唤来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

“那一天,苍穹开裂,血雨倾盆————”

“我看见国王在王座上陷入癲狂,自己挖出了双眼。

“我衝上街道,看见艾瑞西安的子民,在血红的雾气中沦为失去理智的畸变怪物。”

安提柯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与痛苦。

“我本想以死战殉国,但那股邪恶的力量控制了我。”

“此后的时光里......我的意识一直都混混沌沌,直到刚才,你们將我从诅咒中解脱出来。”

“如果我对你们做错了什么,很抱歉...

,“真的很抱歉...

“”

“到唔歉到唔歉就有用吗”格雷哼哼著。

“我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却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一直苟活至今..

安提柯斯抬起乾瘪右臂,指向前方的一片建筑残骸,言辞恳切。

“那里......那里有艾瑞西安王国最后的传承,是仅剩的知识与力量.

“”

“年轻的异乡人们,请收下吧......这是艾瑞西安最后的火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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