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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金刀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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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敢杀人之后,还得有本事收场才行。”

清远县商会联盟。

聚会的密室中,烛火摇曳,將几道身影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几位商会首脑围坐一堂,案上茶盏已凉,却无人去碰。

“听说了吗那位新来的苏大人,把金刀盟的长老给砍了。”

“何止听说,我的人亲眼所见。一刀梟首,乾净利落,血喷了三尺高。”说话之人比了个手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坐在上首的商会会长陈文渊轻轻摇著摺扇,扇面上绘著一丛墨兰。

他面上带著淡淡的笑容,扇骨在指间转动,不紧不慢:“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受不得激。金刀盟那位长老,也確实跋扈惯了,这回撞上了硬茬子。”

旁边一位胖商人嘿嘿笑了两声,肥厚的下巴跟著颤了颤:“陈会长,您说这苏大人,是真有底气,还是愣头青”

陈文渊摺扇一合,“啪”的一声点在掌心:“不管他是真有底气还是愣头青,有一点可以確定—金刀盟这回,是被当眾打脸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烛火在他眼中跳动:“诸位,金刀盟这些年借著武力,在咱们商会的地盘上捞了多少好处抢了多少生意如今有人替咱们出头,咱们乐见其成便是。”

胖商人眼睛一亮:“会长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

陈文渊含笑点头,重新展开摺扇,轻轻摇动:“金刀盟想试探镇抚司的底细,让他们去试探便是。镇抚司若退了,金刀盟的气焰必然更盛,届时咱们商会就该抱团取暖了。镇抚司若硬到底————”

他笑意更深,扇骨在烛光下泛著微光:“那更好。两虎相爭,必有一伤。无论谁伤,对咱们都是好消息。”

密室中响起几声低笑,烛火隨之跳动。

清远县铁掌帮。

议事厅內,四道身影分坐四方。厅中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燃著,將四人的面孔照得半明半暗。

坐在首位的是铁掌帮帮主铁凌山,一个五十来岁、双掌布满老茧的精悍老者。

他刚听完稟报,目光扫过其余三人:“都听说了吧金刀盟折了人。”

左侧的瘦削男子嗤笑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这金刀盟可真硬气啊,有好戏看了。”

右侧的独眼汉子沉声道,独眼中闪著精光:“帮主,金刀盟不会善罢甘休吧咱们要不要————”

铁凌山摆了摆手,老茧密布的手掌在油灯光中显得格外粗糙:“不急。”

他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第四人,那是个面容阴沉的中年文士,正垂著眼皮,手指轻轻捻著鬍鬚,“老三,你怎么看”

中年文士捋了捋鬍鬚,动作缓慢而沉稳,缓缓道:“金堂敬不是傻子。他是真气境中期巔峰不假,可镇抚司是什么地方那是朝廷的衙门。他敢带人打进去討说法吗”

瘦削男子皱眉:“那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会。”中年文士笑了笑,笑容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阴惻惻的,“他会换一种方式。比如,请帖。”

铁凌山点了点头,粗大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不错。硬碰硬是下下策,金堂敬不会干。他多半会借著这件事,向镇抚司施压,討要好处。面子里子,总得捞回来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古井:“现在就看那位苏大人怎么接了。是一时衝动,还是强硬到底”

议事厅陷入沉默,只有油灯芯子偶尔爆出轻微的啪声。

清远县血刀帮。

血刀帮帮主血无痕是个三十来岁的冷峻青年,此刻正坐在帮主位上,听属下稟报完消息。

他穿著一袭暗红长袍,在烛光下如同凝固的血跡。

“帮主,金刀盟那边已经放话了,今晚在清风楼摆宴,要请那位苏大人过去“再敘”。安辰亲自坐镇,带了几十號人。看样子,是要找回场子。”

血无痕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指节修长而有力。他望著窗外的夜色,缓缓道:“金刀盟进,镇抚司威信大跌;镇抚司进,两败俱伤。无论结果如何,对咱们血刀帮都有利。”

他抬眼,目光冰冷如刀锋:“传令下去,血刀帮上下,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点。两边都不许掺和,静观其变。”

“是!”

属下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轻快。

血无痕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他望著远处灯火通明的清远县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整个清远县,都在看。

各大势力,各怀心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同一个问题上一这位新任总差司,接下来会怎么走

是退让一步,给金刀盟一些补偿,息事寧人

还是硬著头皮,死撑到底

大多数人的判断,倾向於前者。

理由很简单:苏白初来乍到,根基未稳,闹僵了关係对他没有好处。

更何况,镇抚司现在实力空虚一最强的冯副总差司不在司內,司中已无真气境后期高手坐镇。

而金刀盟帮主金堂敬,可是实打实的真气境中期巔峰。

真要起了衝突,镇抚司未必能占便宜。

所以,退让一步,给个台阶,是明智之举。

只是—

“那位苏大人,会是明智之人吗”

清远县镇抚司,差事房。

午后的阳光从窗欞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阳光照在一群差头的脸上,他们的表情复杂得很—一兴奋有之,担忧有之,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痛快!”一个络腮鬍子的差头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盏一跳,茶水溅出几滴,“你们是没看见那韦环镇当时的嘴脸!迟到也就罢了,还送把破扇子当拜礼,说什么给大人扇扇风、降降火”——这是人话吗苏大人砍得好!砍得解气!”

他说话时鬍子一翘一翘的,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旁边一个中年差头却皱著眉头,嘆了口气。他手指摩挲著茶盏边缘,沉声道:“老周,解气是解气,可你想想后果。”

络腮鬍子一愣:“什么后果”

“金刀盟的请束已经送来了。”中年差头从袖中抽出一张大红帖子,往桌上一拍,帖子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今晚清风楼,请苏大人再敘。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差事房內一时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另一个年轻的差头小声道,声音有些发颤:“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

“废话。”中年差头白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韦环镇当眾被杀,金刀盟要是不找回这个场子,以后还怎么在清远县混”

络腮鬍子挠了挠头,乱糟糟的头髮被挠得更乱,梗著脖子道:“那又怎样

咱们镇抚司还怕他们不成”

中年差头苦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怕倒不至於怕。可你想想,金刀盟不可怕,可怕的是清远县那些看戏的势力。

咱们镇抚司这些年明面上是最强,可谁都知道,想压住这么多势力,实际上势弱,如今要是再跟金刀盟闹僵了,其他势力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几乎成了耳语:“他们会觉得,镇抚司好欺负。往后明里暗里使绊子,咱们疲於奔命,日子只会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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