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繁育吞噬了贪饕的一部分概念(2/2)
阿格莱雅当时的表情是啊……这是我的姐夫吗的表情。
凯撒:“”
……这就是天外之人吗
凯撒下意识的看向了来古士。
来古士:“……”
我不知道……啊
凯撒站在庭院边缘,看著面前这条浑身上下沾满泥土和花瓣、甲壳缝隙里还卡著半截橄欖枝的紫色巨虫,听见那声气壮山河的爸爸,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预言加起来,都没有此刻荒诞。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来古士。那个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確——你是天外之物的专家,你来解释。
来古士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回答不了。他正微微仰头,凝视著碎星王虫那庞大的身躯,眉头以一种极其细微的角度蹙起。那是一种学者在面对完全超出理论框架的实验结果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有问题。
繁育命途的令使理论上应该完全受繁育本能驱动。吞噬、增殖、扩张。
为了母亲。他们爭夺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来古士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大脑以每秒数万次的计算速度运转著,试图从他所掌握的全部知识中匹配这种命途波动模式。繁育令使,他见过不止一只。每一只都是纯粹的、不可逆的繁育意志的延伸,没有任何例外。
但眼前这一只——它的確吞噬了海瑟音,但在吞噬之后並没有消化,而是含著。这种含著的行为在繁育令使的本能体系中完全找不到对应的模块。繁育令使的吞噬是为了转化和增殖,不是为了保管。而这只虫不仅保管了猎物,还在被要求之后將猎物完整地吐了出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繁育命途的行为范式。
他在心里快速检索了一遍已知的所有繁育令使记录。塔伊兹育罗斯的末裔,虫皇最后的子嗣,每一只都在繁育命途的驱动下走向了同样的结局——吞噬一切,增殖自身,直到被消灭。没有一只繁育令使表现出过认亲这种行为倾向。没有一只繁育令使会在吞噬猎物之后说不好吃,下次不吃了。没有一只繁育令使会在被训斥之后撒娇打滚。这不是繁育。这甚至不是任何一种他能够用现有理论解释的命途表现。
命途污染来古士瞬间否定了这个猜想。不同命途的能量在同一载体中通常会產生排斥反应,不可能融合得如此稳定。变异有可能,但变异需要诱因。什么样的诱因能让繁育令使的本能发生如此彻底的偏移情感连结他又看了一眼那层金色萤光——那光確实与开拓者的情感波动存在某种同频共振的特徵。
“……我需要重新检测,”来古士喃喃道。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蕴含的能量波谱。那里面確实有繁育的底子,但除此之外,还纠缠著至少两种他无法立刻归类的能量频率。一种温暖而明亮,像是在回应某种极其强烈的情感连结;另一种则极其微弱、极其隱蔽,但在他这种级別的观测者面前,仍然露出了蛛丝马跡。
那种微弱的频率,带著某种极其古老的、与贪饕相关的特徵。
如果说一千多个琥珀纪之前,古兽失去了回味的器官。那回味,感受快乐的器官变成了欢愉命途的一份子。
欢愉从贪饕这里撕裂下来了一部分。
那么现在——
繁育同样从贪饕的身上撕扯下来了另一种东西。
——永不满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星神命途之间那涇渭分明的界限。哪怕是神明陨落,命途的余波依然会遵循著最古老的规则在宇宙中流淌。
贪饕的“永不满足”是食慾的深渊,是连恆星和星系都要咀嚼殆尽的飢饿;
繁育的“永不满足”是生存的狂热,是无休止地分裂、產卵、將整个宇宙填满虫群的本能。
但此时此刻,来古士从这只巨大的碎星王虫身上,看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全新的“永不满足”。
这只虫子既不是在为了填饱肚子而进食,也不是为了繁衍子嗣而吞噬。
它吞咽下海瑟音,甚至不咀嚼、不消化,只是像巨龙將金幣藏进深渊,像孩童將討厌的玩具锁进抽屉一样——它在清理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