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苏小米的第一次献祭（下）（2/2）

左臂上的祖巫纹还在发光，银白色的光，在灰白色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她的白发在晨风中飞舞，像是一面银色的旗。

林默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挺得很直，从来没有弯过。从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子的时候，她的背就是直的。他打不过山鬼的时候，她挡在他前面，背是直的。他业火反噬的时候，她用银针扎他的穴位，背是直的。现在她替他扛了八十点业火，自己的命已经烧了一半，背还是直的。

林默的右眼红了。红眼眶，红眼白，红瞳孔。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石壳的缝隙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

他欠她的，还不了了。

秦雪蹲在旁边，翻开星斗镇龙图，图上的星图还在慢慢旋转。她看着苏小米的背影，又看了看林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站起来，跟着苏小米走了。

云无心从老槐树的另一边走过来，屠龙剑拄在地上，剑身上的龙纹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她站在林默面前，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比你坚强。”云无心的声音很平静。

林默没有说话。

“但她撑不了多久。”云无心转头看着苏小米的背影，“八十点业火值，她最多撑三天。”

林默闭上眼睛。

他知道。

三天。

端午。

够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古井走去。

脚步很重，但很稳。

右眼角的石壳还在长，一点一点，像是不急不慢的蜗牛。他没有去摸，没有去想，因为他知道，就算整张脸都变成石头，他也要走完这条路。

因为有人在等他。

在井底下，在青铜门后面，在初心局里。

在路的尽头。

天机值：410/1500，业火值：501

“下章预告”

苏小米擦掉眼泪：“继续破局。”林默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