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给清冷的节添些人气儿（2/2）

云栖连忙跟上，取过件青布斗篷给她披上，又把帽檐拉低些，遮住她半张脸：“公主慢点走，地上滑，仔细脚下。”

清婉点点头，脚步却没放慢，心里早有了主意。

她没往御花园去，反而绕了个弯，朝着碎玉轩的方向走。

路过太液池时，她故意在冰面上打了个趔趄，引得云栖惊呼着扶住她，趁机磨蹭了会儿，等走到碎玉轩附近，又装作迷路的样子，拉住个路过的小太监问：

“小公公，这是哪儿啊？我想找个地方歇脚，脚都冻麻了。”

那小太监见是公主，连忙躬身回话，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回公主，这是碎玉轩。”

清婉“哦”了一声，眼睛却瞟向碎玉轩的院门。

那门帘是青灰色的，看着没什么特别，可门楣上却挂着两盏小小的红灯笼，被风一吹，晃出暖融融的光——

宫里除了国丧孝期，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挂红灯笼，这不是明摆着挑事吗？

“这儿倒热闹。”清婉故作好奇，伸手指了指那红灯笼：“怎么这时候还挂这个？我瞧着别处都是白灯笼呢。”

小太监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头埋得更低了：“这……奴才也不清楚，许是……许是旧年忘了摘的？”

清婉也不为难他，从袖里摸出块麦芽糖，塞到他手里，那糖块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点体温：

“我就问问，你别害怕。对了，你们主子在吗？我想进去歇歇脚，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小太监哪敢让她进去，连忙摆手，声音都发颤了：“公主恕罪，主子……主子出去了，不在院里，怕是……怕是不方便招待公主。”

清婉“哦”了一声，眼珠一转，又瞧见个提着食盒往院里走的小宫女，看穿着打扮，像是碎玉轩的。

她拉着云栖走过去，故意提高了点声音，语气带着点天真：“这位姐姐，你们这儿的腊梅开得真好，红扑扑的，我想折两枝回去插瓶，不知行不行？我会小心点，不弄坏别的花儿。”

那小宫女见是公主，赶紧福身行礼，脸上带着点局促：“回公主，腊梅是主子特意让人打理的，说是……说是留着看的，怕是……”

“我就折两枝，保证不让你主子知道。”清婉从云栖手里拿过个小巧的银镯子，塞到小宫女手里，那镯子是她生辰时额娘给的，样式简单，却是足银的，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个给你，就当是买花的钱，你看行吗？”

小宫女哪见过这阵仗，手里攥着镯子，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想递回来，嗫嚅道：

“公主别这样……使不得，使不得……其实……其实主子刚打扮得可好看了，穿了月白色的衣裳，领口绣着花儿，还戴了支银兰花簪，提着盏红琉璃灯出去了，说是去御花园赏灯呢……”

清婉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

“哦？这么讲究？我还以为这几日大家都素净呢，连胭脂都不涂的。”

她拍了拍小宫女的手，把镯子往她手里又塞了塞：“谢你告诉我，这镯子你拿着吧，就当是我谢你的，别说见过我，不然我可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