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神道命途(求月票)(2/2)
但具体內容怎么写,这里面可就大有讲究了。
神祇既然是为了“救世而来』,那必然就要有一个“祸世之源』,否则,眾生的苦难与灾厄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可神祇剷除的妖邪是凭空杜撰而来,那事跡对信徒的影响力和代入感就会差上很多。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要想信徒信的真,那就得杀真妖,斩真邪,最好再留下点活口,时不时拎出来鞭尸,反覆增强事跡的真实感。
所以如何寻“邪』立“妖』,便是神祇事跡內容撰写的核心要点。
通常来讲,地道是扮演“邪魔』的最佳人选,毛道则是充当“妖怪』的第一选择,两道都是神道事跡中的常客。
但这两条命途的人毕竟在正东道上出没的少,很多信徒终其一生也没机会见到,说服力终究有限。因此一些凶悍的教派,就会把目光放在神道內部。
彼之神尊,我之妖孽。
佛统、道统、自然教统三方互相视对方为妖邪,很多教爭爆发的原因並不是因为彼此间有多大的仇恨,而是出於宣传和巩固地位的需要。
这方面的代表教派就是道统的太平教。
黄天之下,皆为敌人,就算在道统自己內部,目前也只剩下黄庭教暂时得以倖免。
见教就打,见人就杀。
战爭就是最好的传教手段。
因此太平教信徒的凝聚力,在神道当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几乎没有任何教派可以与之比擬。简而言之,在神道教派之中,弱教打內部的人,强教打外道的人。
“所以我只能保证您能直升神道七位,再高的话,暂时就没有办法了.”
郑沧海言语详尽,將神道的要点一一向沈戎阐述明確,最后才给出结论。
只是七位的话,有点太低了啊.
沈戎眉头紧锁,从郑沧海的意思来看,神道命途最大的优势就是通过建设和经营教派来实现“掠气升在教派达到一定规模之后,教中神祗只需要高坐神位,安享供奉,就能慢慢提升自己的命位。但这並不是沈戎当下所急需的,他要的是在短时间內再把自己的战力提升一个高度,以应付接下来【山海疆场】的抢滩登陆。
沈戎跟神道命途交手的次数不少,在他的印象中,这条命途在战斗方面还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如果是这样,那自己著急上位神道的意义可就不大了。
“老爷,其实神道命途在战斗方面並不弱。”
郑沧海似察觉到了沈戎的想法,轻声道:“在正东道上,甚至是地疆的小洞天內,无时无刻不在爆发教爭,时时刻刻都有信徒因为衝突而死。可以这么说,神道其实是八道內杀孽最重的一条命途,甚至比毛道还要更甚。”
“而您之所以觉得神道不擅长战斗,一个是因为您不信教,感受不到那种源於信仰的狂热。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您太强,意志力太过于坚定,正好克制神道的长处。”
郑沧海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諂媚,反倒满是真诚。
虽然他这话里有拍马之嫌,却並非瞎扯,八道命途之间存在相互克制,这是道上人尽皆知的常识。毛道和神道便是两个极端,一道追求肉体成神,一道嚮往精神超脱。
一旦遭遇,要么是毛道一拳把神道锤成肉泥,要么就是神道慢慢把毛道玩成傻子。
而人道命途恰好也擅长精神意志领域。
相比而言,神道是强调群体的“量』,人道则是突出个体的“坚』,虽然难以用来直接对敌,但固守自身还是够用的。
因此沈戎並行毛道和人道,对上同命位的神道敌人,自然是手拿把掐。
“不过老爷您虽然意志坚硬如铁,无物可摧,但上位神道绝不是毫无作用。”
郑沧海话锋一转,语气郑重道:“登临神位的好处不止是可以享受信徒香火供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可以获得信仰的加持,进一步提高自己的精神强度..”
“直接说,有什么用”
沈戎挥手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郑沧海闻言眨了眨眼:“可以在命技和命器上附著信仰衝击,加强命域的压制力,还可以. ..让人变得更聪明。”
“什么意思”
“人道命途內有“祖师爷』的说法,这些人虽然只是一个行业的开创者,並不是神祇,但他们把自己摆在“祖师爷』的位置上,其实也有效仿神道吸纳信仰的意思在里面.”
郑沧海笑道:“信的人越多,您对於人道技法的理解就越轻鬆。”
这是不找尖子生代笔,改为一群人头脑风暴的意思了
沈戎来了兴趣,现在毛道晋升已经不是问题,唯一的麻烦就是对於“屠规杀律』的理解。
虽然沈戎在叶炳欢的梦境中摸到了门槛,但掌握起来依旧很难。
“说详细一点。”
郑沧海言简意賅,直截了当道:“上位神道对您推动人道命途晋升大有帮助。”
沈戎闻言,斜了他一眼,“有这事你以前怎么不说”
“您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郑沧海满脸委屈道:“我一说上位神道,您就十分牴触,我根本不敢多说啊。”
沈戎没搭理这条老神棍,两眼微闔,开始盘算起其中的利与弊。
这趟进【山海疆场】危险重重,但好处也同样不少。
不止能够解决后续继续晋升命位的需要,还能彻底在毛道內站稳脚跟。
沈戎很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和面对的敌人,鳞夷、兴黎会、太平教、长春会..
这些都是各道內地位斐然的大势力,要想让他们把头埋低,甚至是连根拔起,自己的背后就不能仅仅只有一座格物山。
既然决心要下场去拚,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要上位神道,眼下最为关键的问题,还是如何去摆脱闽教的钳制,让晏公派脱离闽教神系,否则就是饮鴆止渴。
晏公派的教区位於闽教各派的包围之中,如果贸然翻脸,那结果大概率是鸡飞蛋打。
沈戎曾经动过把晏公派搬来关外的念头,这么做固然可以暂时解决信徒安危的问题,但同样也会把晏公派推入绝境。
当年八道分地,神道教派之所以会选择盘踞在正东道內,就是看中了这里歷经千百年而沉淀下来的信仰基础,这才是教派赖以生存的土壤。
如果將晏公派迁入正北道关外,就算沈戎能够摆平毛道,也极难继续发展信徒。要是把手伸向各大族群,那无异於是自掘坟墓。
哪怕有白守经这位太子爷在,恐怕也无力阻止各部族对晏公派的围剿和屠杀,因此只能作罢。沈戎穷思无路,只能看向郑沧海,问道:“老郑,你有没有办法解决闽教”
“之前是没有,但现在小人还真有一个想法。”
郑沧海眼中闪出精光,笑著说道:“现在的正东道一样处於动盪之中,虽然面上只是太平教和释门在爭夺正教之位,但实际上道统內部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太平教当初就是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起的家,一旦太平教坐上“神主』的位置,那不知道有多少小教派会被吞併,闽教就是其中之一 .”听到这里,沈戎忽然想起了在九鲤县之时,黄天义撕开黎土封镇,强行挤入四环的场景。
当时太平教可还在跟释门掰腕子,就已经开始著手谋算闽教。
等他们彻底大败释门,腾出手来,那闽教的下场必定悽惨无比。
“老爷您如今在毛道內部的地位越来越重,如果能说服毛道为我们站,將闽教的保生大帝吴陆请过来关外,大家当面谈一谈,或许能有希望让闽教放手。”
郑沧海笑了笑:“他们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迫不及待想要找一座靠山来对抗太平教。只要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我想他们不会在意这座靠山到底是立在哪条道上。”
有道理。
沈戎闻言颇为意动,正要继续说话,一扇裂隙门户却突然在院內凭空浮现,其中人影晃动。錚!
“刀剑无眼,千万別衝动啊。”
戴暉抬手捏住横在自己咽喉前的刃口,小心翼翼將其拨开,眼底忽闪过一道骇然之色。
刚刚那一瞬间从沈戎身上爆发出来的浓烈杀气,竟让他心头警兆大作,差一点抽身退入地疆,避其锋芒“这才多长时间,沈戎的实力竞然又有了如此大的提升!”
就在戴暉惊疑不定之时,沈戎的目光却死死盯著那个被他扛在肩膀上的人,脸色阴沉难看。“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