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抽忆灌顶(求月票)(2/2)
郑沧海正色道:“只要上师愿意帮我们这个小忙,我保证事成之后放上师离开,决不食言。”事成,走人。
事不成,横尸。
“我尽力吧。”
鳩摩什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点头应下了这件事。
“多谢上师。”
郑沧海面露微笑,隨后高举手中的木头雕像,其上绽放出一片刺眼华光。
鳩摩什双眼刺痛,急忙抬手遮掩,下一刻,胸口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强烈痛楚,仿佛自己的胸骨已经全部塌陷,甚至有断骨插入了臟器之中。
但鳩摩什心头却是一喜,因为能感觉到痛苦,代表自己已经被对方“放了出来』。
“师傅你还行吗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鳩摩什睁眼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方才飞膝砸碎自己胸膛的那名毛道虎族。
此刻对方表情关切,一脸纯良,和此前的凶悍截然不同。
“不用了,我还能坚持。”
既然已经选择了低头,鳩摩什很有自觉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强迫自己不去看周围已经丟了头颅的同门尸体,盘膝而坐。
他虽然不明白这个晏公派为何要在人道和毛道之间灌顶,也没有心思去打听。
八道之中不为人知的秘密太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想法更多,喇嘛教便是其中之一,一些內容残忍到连鳩摩什自己都不忍细想的事例数不胜数,因此他深知多问就是在自己找死,老实配合才有一线生机。“贵教的郑神使已经跟我说了,但“灌顶』只有由座师授予弟子,这个前提无法更改。所以我只能先用“他心通』抽取这位”
鳩摩什看了一眼叶炳欢,隨后朝著郑沧海说道:“这位护法的记忆,再通过“灌顶』授予这位镇教神兽,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折中办法。但最终能不能成,又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我也不能確定。”“那就劳烦上师了。”
郑沧海双手合十,朝著对方垂首一礼。
鳩摩什忍著一身痛苦,重新展开了自己的命域【欲殿】。
但这一次没有了先前的红墙和金顶,代表人之七情的佛像也不见了踪影,狭小的空间內只有代表“喜、爱、忧』的三个莲花座。
鳩摩什自己坐在居中的“喜』位上,示意沈戎坐上左侧“忧』位,叶炳欢则在右侧“爱』位。按照鳩摩什的讲授,沈戎开始集中精力,思考自己在人道命技上的困惑和忧虑。
叶炳欢则心怀慈善和怜惜,將自己的记忆和感悟自愿授予而出。
其实这一刻对鳩摩什而言,是绝佳的机会。
人道屠夫和毛道凶手都已经彻底放开自己的心神,如果选择决死一搏,那自己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但.
鳩摩什看了一眼满脸微笑的郑沧海,还是选择让这最后一丝不甘在心头闪过。
“非取亦非舍,无分別亦通。悲智双运处,方名他心通。”
一声佛號之后,鳩摩什指尖微抬,叶炳欢眉心隨即有一点灵光漫开。
神佛命技,他心通。
无数记忆汹涌而出,凝成一个半透明的气泡,斑斕万千,悬在半空簌簌轻颤。
鳩摩什伸手虚引,承载著记忆的气泡便缓缓向他飘来。
“甘露灌顶净尘根,法脉相传印本心。一念顿超无明锁,身口意合证真知。”
气泡缓缓沉入沈戎的眉心,后者隨即陷入沉睡之中。
整个过程看著虽然简单,但作为主持者的鳩摩什却消耗巨大,他快速收起命域,从地上挣扎站起。“我现在能够离开了吧”
郑沧海笑道:“当然可以。”
“告辞。”
鳩摩什拖著重伤的身体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脚下传来“哢嚓』一声脆响,一股森冷寒意隨即涌上僧人的心头。
他轻轻放下抬起的右脚,低头看脚下翻涌不停的浊物黑潮,脸上表情复杂,有无奈,也有自嘲。“为何言而无信”
鳩摩什没有回头,而是凝视著身前,轻声发问。
“我已经放了人,而且接下来动手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他们。”
郑沧海抬手点向地面,语气平静道:“所以我並没有食言。”
“如此狡辩,不觉得有失自己的身份吗”
郑沧海笑著反问:“实话实说,言出必行,有什么不妥”
话说到处,已经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意义。
如果仅仅是普通无脸浊物组成的黑潮,那鳩摩什或许还有一丝挣扎的机会。
但隨著数头白眼浊物的接连出现,並且其中一头的眼眸已经有由白转红的趋势,让他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求生念头。
呼吸间,鳩摩什的下半身覆满了漆黑的手臂,拉拽著他的身体向下沉陷。
“我此前一直在想,神道命途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尊如此强大的新神祇。就在刚刚,我终於想起来了.. .”“闽教九鲤派何九鳞为求活命,以自身教派为来礼,欲拜太平教人公王黄天义为义父,最后失败,而后教派被承福公接手,同时毗邻的蛮荒之地,有一个新教派成立,神祇具体身份始终不明。”是刚刚想起,还是早就知晓,已经不重要了。
鳩摩什盼望过对方信守承诺,但也做好了最终殞命的反击。
黑潮已经淹过他的胸膛,鳩摩什无视眼前不断挥动的浊物手臂,转头回望郑沧海。
“而你,作为晏公派真正的创派神祇,居然有一天给別人当起了跑腿的神使。你到底是想借尸还魂,还是鳩占鹊巢”
鳩摩什放声大笑:“四旬时光,一场大梦,他要想醒过来,可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机会我已经帮你创造了,能不能翻身,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潮翻涌,將一袭红袍彻底吞没。
郑沧海脸色难看至极,目光看向叶炳欢:“叶师傅,你可不能相信他啊,我现在只是悵鬼,根本不可能背叛老爷他.”
“这些禿瓢手段脏,心更脏,临死还要噁心咱们一番。”
叶炳欢脸上没有任何怀疑之色,但手中却抓著一柄寒光闪烁的剔骨尖刀。
“你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儘快离开这里。”
郑沧海见状在心头嘆了口气,身影隨即崩散,倒捲入沈戎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