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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桌上刀剑(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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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秦大娘,我一定把话带给她。”

霍桂生点头应道,眼神格外复杂。

“我的话说完了,姓段的,该你了。”

秦缘將话头递给了坐在自己旁边的红花会代表。

“胜者沈戎,票归格物。”

男人惜字如金,半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当然,这个结果也在眾人的预料之中。

这一次內决人主,各家自有站位,但要说哪边是走的最近,合作的最为亲密无间,现目前必定是红花和元宝这两家。

而且从天伦城內眾票卒之间的爭斗也能看得出来,人道內部的爭夺形势恐怕还会在变,现在暂时站在一起的,后续未必还会继续合作。

“我叫关山,诸位此前可能不认识我,”

说话之人是山河会派来的代表。

他抬眼横扫身前眾人,话音鏗鏘有力:“我也不过多介绍自己了,只说一句,如果谁不认天伦城的票,那就是认为我山河会的人死的没有意义。我们可以接受这张票作废,但我们丟的人命,得有人出来抵。”来势汹汹,气势逼人。

山河会代表的强硬態度,立马招致对面眾人的强烈不满。

虽然没有人出头叫阵,但目光交错间,一股火药味已经瀰漫了起来。

“票该归格物山,我们天工山没意见。”

天工山的代表闷声开口,態度同样十分的明確。

“都说完了那就该我了。”

崔棠把壶里的酒一饮而尽,將空壶瀟洒一拋。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这很正常。奕大人说的也对,有分歧自然要议妥再定,免得有人心里不舒服。所以老夫现在就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崔棠的目光如炬,宛如犹如点名一般,第一个落在了洪图会小刀堂郭点春的身上。

“洪图会小刀堂,你们派出的弟子叫张啸声,死在了沈戎的手里。”

崔棠指节轻敲桌面,“你们虽然也在背后搞了些小动作,但是还没动手,人就已经死了。老夫做事一向论跡不论心,你们都窝囊成这样了,老夫也就不跟你们多计较了。”

郭点春闻言,脸色顿时一黑。

“百行山刑行。”

崔棠看著那名坐在后方,始终默不作声的老刽子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自从黎廷垮以后,你们过的也不容易,一门的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还要被百行山推出来当枪使,欺负你们也没意思。”

“武士会朝天宫,还有你们长春会“丰』字...”

渝青钱面带微笑,主动接话:“崔山长有什么指教”

“指教你什么货色,一个小小的东主罢了,还敢让老夫指教,让你背后的老东西站出来还差不多。”崔棠双眼猛地一瞪,不屑道:“仗著自己手里面有两个破钱,到处装富摆阔,居然还敢把心思打到格物山的头上,挖我的墙角,买我的票”

在天伦城战事结束之后,渝青钱已经反应过来,沈戎不过是在骗他们的钱罢了。

而墨客城此前的种种反应,包括所谓的“囚禁调查汤隱山』,也只是为帮沈戎打掩护而放出来的烟雾弹而已。

虽然上了当,但渝家的损失並不算大,因此渝青钱也没將此事放在心上。

但现在崔棠居然把这件事当眾挑明,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要藉此事向自己发难。

“这件事你如果不给老夫一个交代,那我建议你们渝家最好趁早捲铺盖滚出三环。”

渝青钱冷笑一声:“崔山长好大的威风。”

崔棠两眼微闔,眸底寒光闪动:“不信”

渝青钱牙关紧咬,没敢吭声。

“哼。”

崔棠將渝青钱撂下,枪口对准朝天宫的宫主杜魁。

“长春会跟鳞夷眉来眼去也就罢了,毕竟他们向来都是有奶便是娘,干出这种事,谁都不会意外。但老夫没想到连你们这群一贯眼高於顶的跋扈武夫,居然也有向外夷低头的一天。”

崔棠眼神不屑:“怎么著,难不成那群外夷的骨头比黎人的要硬,你们的刀砍不下去”

关於张振刀是怎么死的,不用杜魁亲自调查,道上早已经传遍。

而且传出这消息的,不是旁人,正是通过安全屋侥倖逃命的红花会票卒,孟执缨。

老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话说的可不光是文武两行爭先的难度,更是在说武夫和文人一样,对於名誉格外看重。

特別是南国的武行,更是將门派的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

张振刀的行为已经让朝天宫在武士会內部沦为了笑柄,现在还要被崔棠抓住这一污点追著撕咬。这不由让杜魁感觉大为恼怒,恨恨盯了红花会的代表一眼。

“崔棠,我们今天来此,是討论天伦城选票的归属,可不是来听你乱扣帽子的。”

杜魁此刻怒火上涌,说话也不再客气,直呼崔棠大名。

“规矩就是规矩,坏不得。”

此话一出,一旁的奕光脸色微变,心头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崔棠闻言朗声一笑:“行啊,你要讲规矩,那老夫现在就跟你讲规矩。”

“你们武士会的人碰见麻烦,不是最喜欢跟人摆下擂,用拳头来分胜负对错吗今天我们格物山就按你们武士会的规矩来。”

崔棠脸上笑意转冷:“开擂斗拳,时间地点你们来选。老夫也不说什么七位了,就人道六位,你们隨便出人,只要能在上打死沈戎,老夫拱手让票,一个字也不会多说,如何”

赫里氏死了一个鳞道五位【脱渊蛟】的弟子,这件事远比张振刀求援鳞夷传播的更广,引起的震动更大不管沈戎是怎么杀的人,投机取巧也好,侥倖取胜也罢,都代表他的实力在人道六位內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同命位中,朝天宫弟子谁能有本事稳压他一头

而且真要摆下这个擂,朝天宫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不说话”

崔棠盯著表情阴沉的杜魁:“那等沈戎休息够了,老夫就让他到你们朝天宫去堵门,小的一个跑不了。老的谁敢动手,老夫也让他跑不了!”

“崔山长,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在杜魁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奕光挺身而出,为他接过了崔棠的攻击。

“天伦城票场,我们各家都死了人,而且死的都是山会里的精英俊才。他们的一些行为固然不妥,但换作我们自己上场,难道就敢说自己不会做出委身鳞夷,苟且偷生的事情难道就真有那个勇气能坦荡赴死”

奕光沉声道:“沈戎两道並行,以六位实力,进入七位战场,面对如此不公,他们依旧没有选择弃票逃跑,而是奋战到底。我们老一辈难道不该为他们的牺牲,討要一个公道”

“崔山长,口舌之爭无益,大家继续坐在这里互泼脏水更是有失身份。”

奕光说道:“现在红花、元宝、天工、山河、格物,赞成票归格物山。洪图、武士、长春、百行、兴黎,我们持反对意见,大家人数相等。但现场可还有一家没有表態!”

“议妥再定,票裁须尽,最后的结果理应让未表態者来决定。”

奕光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將目光落到那位从开场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的绿林会草莽山代表身上。

此前挨个点骂各家的崔棠一时间也偃旗息鼓,找不到反驳的话。

“嗬。”

见自己终於被想起,万昭庭冷笑一声,看向奕光的目光中满是冷意。

后者眼神不闪不躲,与万昭庭坦然对视,甚至还回以微笑。

单义雄是死了,而且死的悲壮悽惨。

但奕光依旧相信,对方不会因为一名匪山成员,而在这种大事上做出愚蠢错误的选择。

没有老黎人的支持,草莽山永远只能是匪。但如果搭上了黎廷的大船,他们就有希望摇身一变,做將称王。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万昭庭看懂了奕光眼神中透出的意思,侧头挪开自己的眼睛,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这一声长嘆,却如同一记重鼓,敲在了崔棠的心头。

不过崔棠脸上神情依旧保持著淡定,只是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酒壶,壶盖打开,一股腥辣飘荡而出。此前被骂的哑口无言的渝青钱和杜魁则面露喜色,盘算著最后该用什么言语来落井下石,挽回自己刚才扫地的顏面。

“我万昭庭今日来此,不是来与各位爭辩选票归属,因为在我草莽山看来,这张票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爭议。天伦一票,当归格物。”

万昭庭神情肃穆,转身面向崔棠,以及坐在他背后的霍桂生,拱手抱拳。

“草莽儿郎,可以死在外敌之手,但不能死在阴谋算计之中。在下在此代表大当家的,代表草莽山档口四百二十七名弟兄,谢过格物山沈戎。”

万昭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堂內寂静,针落可闻。

原本心头怒火炽烈,隨时准备掀桌留人的霍桂生,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忽然绽开了一抹笑容。“臭小子..还真是给老娘长脸啊。”

崔棠仰头將壶中酒一口喝乾,吐气如啸。

“奕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老人目光脾睨,横扫身前:“你们谁还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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