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遍地血財(2/2)
郑沧海的討债魔音还没说完,那个装满金命钱的钱袋子便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么大方”
沈戎难得的豪爽,看得郑沧海一愣。
“不要”沈戎眉头一挑,作势伸手:“那你还给我。”
“当然要了。”
只见郑沧海抬手一挥,一片灰白雾气涌出,瞬间便將桌上的钱袋“吞』得无影无踪。
“沈爷大气,晏公威武。我代晏公派所有信徒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老郑你这拍马屁的手艺还不如姚敬城,实在是有些膈应人,收一收吧。”
沈戎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桌面,有些好奇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些命钱弄去正东道的该不会是打著救济眼工牌的幌子,从我这儿把钱骗走,然后自己偷摸在命域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吧”
“您这么说可就太伤我的心了,难道我郑沧海在您眼里就是那种贪婪卑鄙的人吗”
郑沧海一脸的委屈,索性直接上手演示了一遍。
“在黎国天地中存在一个气数循环”
这个沈戎知道,当初他在上位之时,还曾花过一笔钱给自己“赎身买命』。
“而在神道教派之中,神祇与信徒之间的联繫,其实就等同於是构建起了一个微小的气数循环。虽然规模无法与天地间的大循环相比,但却可以藉助大循环来进行气数的传递。”
郑沧海拿出一枚金命钱,示意沈戎將其捏碎。
一股气数从破碎的钱幣之中逸散而出,郑沧海以手为笔,凌空勾勒出一个“晏』字,隨后其中传出微小的吸力,將八成气数捲入其中。
这一幕虽然看著玄妙,但身为“晏公』的沈戎却有一种清晰的感觉,这股气数的確是搭上了这辆“天地快车』,被送往了晏公派。
“既然是“藉助』,那自然要花钱向天地买路,所以每次传递都会有將近两成的损耗。”
郑沧海眼神哀怨的看著沈戎:“您现在还怀疑我中饱私囊吗”
“老郑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好奇罢了,什么时候怀疑过你”
沈戎隨口打了个哈哈,隨即將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老郑,【绥靖江海】曾经是你的压胜物和登神器,虽然现在变成了镇物,但完整状態的【绥靖江海】是什么模样,你肯定是知道的. .”
沈戎这番话说的含糊不清,若是外人肯定不明白他在表达什么意思。
但郑沧海却瞬间反应过来了其中的未尽之意。
的確,以沈戎现在的实力,特別是成为格物山的成员之后,【绥靖江海】这件镇物对他而言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之所以还要执著於修復,主要原因是因为【绥靖江海】是沈戎融入命域的镇物,无法进行更换。但以三环这种情况,沈戎要想从黄天义的手中把那名扎青匠抢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守株待兔,掉进陷阱之中。
“我跟您透个实底吧。”
郑沧海神情严肃道:“【绥靖江海】曾经是我的登神器,但现在它也是您的登神器,等同於是您在晏公派中的化身,古往今来流传下来的神祇中,鲜少有两手空空的形象,便是这个道理。”
“作为您的神性载体,【绥靖江海】可以跟隨教派规模的扩张而提升。如果它此刻处於完整状態,只能算一件六位镇物。但等到晏公派的信徒突破万人之时,这件镇物便就可以达到五位水平!”“我知道了。”
沈戎沉默片刻,隨后散去命域,將郑沧海送回市井之中。
“这么看来,黄天义这个王八蛋还真是抓住了我的一个命门啊。”
沈戎冷冷一笑,此前方才的些许犹豫逐出脑海,定了定神,转而审视起自己当下的情况。
【气数:两百两】
【命数:三十八两】
这两行文字始终烙印在沈戎的视线之中。
沈戎这段时间过手的气数虽然不少,但他只给自己留下了两百两。
一方面的原因,是人道和毛道对於气数的消耗都比较低。另一方面则是有霍桂生的提醒,在上场之前,沈戎相信自己肯定能揣上一笔足够肆意挥霍的庞大气数。
因此暂时並不用担心和考虑。
“至於命器”
沈戎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一套堪称“奢华』的衣服,如果不將其算入在內,那他现在手里的命器【负刀烟杆】、【墨玉指环】、【赤色堂旗】、【洪祖定疆图】.
还有一把雷掣赠送的人道命器【虎跡】,以及一件能够遮掩气息和面容的鬼道命器【冥雾】。除了这些以外,墨玉指环当中两张冥行的一次性纸人,胸口上分別用硃笔写著一个“替』字和“死』字。
而镇物方面,【扢党刀】和【照胆刀】,现如今已经成了姚敬城的惯用武器。
不过在被沈戎提醒过几次之后,姚敬城已经小心,一般都是拿来装装样子,轻易不会直接拿来砍人。剩下【绥靖江海】、【定鼎河山】、【黑虎图腾旗】..
算起来,沈戎的命数还有不少的增掛空间,可以进行配置选择。
在命技方面,沈戎如今已经掌握了叶炳欢开创的“新六刀』中的“卸甲』和“分禁』,“千刀』上还差点火候,构思磅礴的“杀生』更是还没在实战上运用过。
相较之下,沈戎对於毛道命技的掌握更加纯熟。
悵鬼、夜狩步、骨啸、震山、血祭虎纹、恶兽本相、为虎作低.
这些沈戎都已经彻底掌握,如臂使指。
“还有这一招“雾禁锁命』”
沈戎右手五指摊开,灰白色的雾气顺时针飞旋,在掌心之中形成了个漏斗状的漩涡。
对於这招完全属於自己的特殊命技,沈戎到目前为止开发的並不多,只能用来封印自身的命途。如果在別人不进行反抗的时候,也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
这在叶炳欢的身上已经做过一次实验。
但沈戎的直觉告诉他,“雾禁锁命』的效果,或者说是用途远不止这一点。
而暂时无法显露更多威力的主要原因,在於自己目前严格意义上並行的命途,仅有两条。
月上枝头,在外奔波了一天的汤隱山才终於回到了霍宅。
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疲惫,髮型散乱,那一顶专门定製的米黄色礼帽被他捏在手中,揉得满是褶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师徒俩就在正堂前的阶上並肩而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下午,特意看著时间,回来跟霍姨一起吃了个饭。”
“那你小子还算是懂事,知道要多陪陪老人家..”
汤隱山表情憋闷,似胸口堵了无数的鬱气,不吐不快。
没等沈戎开口询问,他便主动说了起来。
“老大你知不知道,其实变化派的学术构想在很久以前就出现了,但直到我的师祖那一辈,才完整总结了前人的经验和理念,进入格物山,成为了正式学派。”
汤隱山双手压在膝盖上,仰起头吐了一口浊气。
“在变化派走进死胡同之前,得到过诸多势力的资助。其中长春会的“丰』字跟我们走得最近,关係也最亲密。”
汤隱山与其说是在跟沈戎聊天,倒不如说是在自问自答。
“虽然生意人逐利而行,变化派给他们的回报也足够丰厚,但是一码归一码,有些恩情还是要还的. . .”汤隱山忽然从裤兜里面摸出了一个土黄色的信封,封面上虽然有不少汗水留下的浸渍,但那块火漆却依旧完好无损。
在沈戎惊讶的目光中,汤隱山拿起信封,毫不犹豫將其从中撕碎。
“不管今后道上如何戳著我汤隱山的脊梁骨骂,我都认了。不过老大你记住了,变化派的事情到我这一辈就算斩断了,这份情只能我自己来还,跟你没有任何的关係。”
汤隱山积压在胸膛之中那股阴鬱之气,似乎隨著信纸的碎片一同被晚风吹散。
“七位这张选票,你抢不抢,抢到了又给哪一方,全看你自己的心意。”
汤隱山拿起自己的礼帽,用力抚平上面的褶皱,往沈戎的脑袋上一扣。
“反正变化派已经成这个鸟样了,谁要是真拉得下脸来找我的麻烦,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了不得我就往你霍姨的闺房里一钻,等天一亮,那他们可就不敢再叫我先生,得叫我一声汤爷了。”
带著一股自嘲味道的话音隨著脚步声一同渐渐走远,只留下沈戎一人坐在原地。
“自古忠义两难全,为难我也就算了,老汤你们也不放过”
沈戎用一根食指顶起头上压低的帽檐,露出的眼眸中寒光凛冽。
“杜老板”
沈戎反手摸出了一部电话机。
“生意来的这么快”
杜煜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没办法,三环这地方真是遍地黄金,而且还是长了脚的那种,都不用你去挖,它们自己就会往里面的兜里钻。”
沈戎笑道:“用不用我给你找辆车”
“不需要,我自己有办法解决。而且咱们要是走的太近,容易挡了財路。三天之內,我一定到墨客城。”
杜煜话音停顿了片刻,沉声问道:“要不要通知其他人也过来”
“暂时不用,刚才我没把话说全,这些黄金不止长了脚,而且还长了一口吃人的獠牙。”
“那可是十成十的稀罕货,看来咱们这次要发財了!”
杜煜不惊反喜,豪迈的笑声在屋檐下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