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2/2）

朱標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和善，但如果严肃起来，身上的那股气势，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纪纲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臣纪纲，参见陛下。”

朱標坐在书案后面，上下打量了一番纪纲，隨后微微一笑：“纪纲，你这次又立了大功了。”

纪纲依然低著头：“这都是臣的本分，不敢邀功。”

朱標点了点头：“这次出去，除了打仗，没忘了本分吧”

纪纲立刻拱了拱手：“臣不敢忘。”

“很好，”朱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说吧。”

纪纲立刻直起身，开始匯报这次出征的全程情况。

他从渡江之后的行军路线说起，到沿途各城的应对，以及次非卫的行动经过。

他没有跳过任何关键节点，每一段都交代得清楚。像是在把一幅已经卷好的地图重新展开在朱標面前。

他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朱標的表情，然后继续开口，开始匯报九位藩王的情况。

他说的是他们平时商议军情时说的话，谁提了什么建议，谁赞成谁反对，哪个人在私下里有什么看法。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避重就轻。

朱標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这次干得不错，比蒋瓛更得力。朕很看好你。”

纪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瞬间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

然而朱標紧接著又问了一句：“这次夜探朝鲜皇宫差点失败，损失了多少人”

纪纲的表情微微一僵，他咽了一下口水，还是如实答道：“启稟陛下，夜探朝鲜皇宫，一共损失了六个弟兄。”

朱標看著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为將者，最忌讳贪功冒进。你可知错”

纪纲没有犹豫，立刻单膝跪地，拱手说道：“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朱標看著他的样子，许久没有说话。纪纲只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无比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朱標终於缓缓开口。

“念在你能当机立断，带回朝鲜世子，也算是將功折过，这次便不再责罚了。”

纪纲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谢陛下，臣一定將这次的教训，铭记在心！”

而朱標则立刻换了个话题：“接下来，朕打算將锦衣卫拆分成两个部分。情报方面，以后你不必再插手，朕会交给知远伯谢成来处理。你只管带好次非卫便是。”

他的语速放慢了些，继续说道：“你以后，不该看的別看，不该问的別问。”

纪纲心中一凛，只觉得自己跟不上朱標的思路。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低头应道：“臣遵旨。”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还是这只是一次正常的调整』

他还没有想清楚，朱標已经再次开口：“你现在把次非卫带得不错，又屡次立下战功，朕不能不赏。”

朱標看著纪纲，“既然有了知远伯，朕就封你为威远伯。希望你以后不要让朕失望。”

纪纲只觉得心臟猛的一缩，自己竟然也有了爵位。这次绑了那个东瀛王，真是赌对了。他努力压住心中的情绪，沉声叩首：“臣多谢陛下！”

朱標摆了摆手：“下去吧。”

纪纲这才站起身来，退了两步，然后转身走出了武英殿。

殿门在他身后关上，他站在殿外的廊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刚才在殿內这么一小会儿，心里却七上八下地翻了好几轮，又惊又喜又怕。

伴君如伴虎，果然不是一句空话。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下台阶，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和谢成各负责一块，而且两人都封了伯，可他们头顶上那位指挥使还没有爵位呢。这是想让两人竞爭还是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