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兵入盱眙（2/2）

外层的阿哈要惨些，只能合着水吃一些炒熟的面粉，条件好些的也能掏出点干菜嚼裹。

次日，没有鸡鸣，没有鸟叫。

齐雪的队伍拔营，原地只留下一处处火堆石块。

队伍慢悠悠走着，那群被救的百姓里有不少扛不住，发烧的、冻死的不少。

张廖：“快到了，咱们还好些，但那群百姓咱们虽然给了些衣物，但还是单薄。”

“没办法，只能快些走了！”齐雪没再说话。

临近下午，远处城池逐渐显现。

原本周遭该有的浩荡淮水小了些，但依然自西奔涌而来，南岸是拔起的一片连绵山冈，盱眙城就缠在这层叠山峦上。

跟齐雪意料中平原上方方正正的城池不同，城墙顺着山脊起伏蜿蜒，巨石掺着青砖垒就的长垣如龙盘山腰，将第一山、宝积山尽数圈入城中。

墙基深扎山岩，墙身厚重，一座座圆凸马面错落探出，跟山势如同整体，俯瞰着北岸的淮河水面。

城北紧贴大河，淮汴水门藏于山坳，现在露出来了。

假设清军没截水流，舟楫可以直抵城下渡口。

其余城门散落在山的缺口之间，各扼一条山道。

城门外，坡地陡峭，若是清军来攻，只能仰着身子向上冲锋，完全暴露在城头枪炮箭雨下，至于骑马或者架炮更是困难。

城在山中，山在城内。

崖壁上刻满前朝题字，亭台古寺散落崖畔。

齐雪打开车厢门，念着上面的字跟诗，想着自己走的时候要不要也题点东西上去。

“这盱眙城真不错，左相觉得呢？”

“主公好眼光！”汤显小拍了下马屁。

齐雪摆手，其实他们俩都清楚，选这城无非因为这里离齐雪当时搁浅的地方近而已，城池什么样她刚开始也不知道。

“主公，隋炀帝在都梁山起过离宫，叫都梁宫。”汤显娓娓道来。

齐雪的视线从摩崖石刻上收回，又回去继续看米芾、苏轼题刻，但耳朵却支起来。

汤显继续：“那时，殿有三重，长廊萦回，西俯淮水，可建成不足十载，隋末孟让就据此立营！”

“那现在行宫还在吗？”齐雪眼睛亮起来。

张廖叹气摇头：“千年风雨侵蚀，殿宇早就化为尘土了，山上也只有荒台埋于榛莽，断砖残瓦散在草间了。”

“那好吧！”齐雪嘟囔嘴，还以为能捡个便宜。

汤显知道齐雪起了占这盱眙城的心思，补充：“山上除了旧都梁宫遗址、摩崖石刻，还有玻璃泉、寺庙亭台。”

“城内道路虽然曲折，但北门外淮河沿岸有码头、当年宋金互市之地也还在，咱们今后战时封关，平时可以开市，将来必然南北商旅云集。”

齐雪点头赞同，甚至已经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

士兵进城，守城主官，盱眙知县欧阳璲带着把总，被几十名穿着破旧鸳鸯战袄的营兵簇拥着朝着齐雪走来。

齐雪被潇潇搀扶下马车后整理了一下盔甲，提了提七星剑，端详着那人迎上去。

欧阳璲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官袍，长须柔顺，急步拱手。

“东南王！在下欧阳璲，字岖嵝，现任盱眙知县，听闻东南王于前路阻击北军，以弱胜强，迟滞敌锋，真是大功，下官佩服！”

齐雪嘴角抽动，这官厉害，人还没到，马屁先到了，齐雪内心对这人少了些好感。

两人总算面对面，但那欧阳璲嘴巴还在继续。

“我这山城虽险，可我县只有乡勇民壮，器械单薄，并无重兵，我盱眙愿开门接纳，供给饮水干粮。”

“只是有一言相告，我城中百姓众多，东南王军纪务要严明，不可惊扰乡民。”

“你我同守此地，共拒北虏，待到北虏退去，大军班师，下官自会为东南王请功！”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真厉害敢打鞑子，虽然被人家打跑了但我依然佩服”。

“我因为缺人，这才让你来帮忙守城，你来到我的地盘不要骚扰我的百姓，等鞑子走了你就赶紧走。不然我就跟陛下告状！”

齐雪点头拱手，扶起要磕头行礼的欧阳璲。

其实欧阳璲根本不会跪这自封的‘王’，齐雪知道，但“演戏”嘛，都有面子罢了。

“本王北上乃是职责所在，我大军军纪严明，大人莫要担心！”

齐雪说着话扶着剑的手摆动幅度大了些，故意让欧阳璲看到御赐宝剑。

欧阳璲知道齐雪的意思，脑袋挪开，装看不见。

寒暄过后，欧阳璲带着齐雪往城内走。

安排好住处后，他还带着齐雪，向齐雪介绍城内情况。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齐雪与欧阳璲参观。

他们来到山势高处，齐雪远望，青城，青山，雄关，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