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清军南下!(2/2)
齐雪看着钱肃乐走远的背影,把剑扔在桌上。
“廖哥,他说我逐兄囚父”
张廖不知道怎么接。
“我哥要是争气,我至于吗?”
齐雪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张廖。
她看的是那柄七星剑。
那是崇祯赐的。
她忽然想,如果崇祯知道她在想什么,会不会把这剑收回去。
汤显送完人回来,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听见了齐雪最后那句话。
他轻轻合上门,对守在门口的丫鬟说:“今晚不用伺候了。”
然后他站在廊下,看着天空想起很多年前,陈于王跟他说“要在江南挣出一片天地”时的样子。
那时候陈于王还年轻,他也还年轻。
“左相!”齐雪气消了。
汤显转身一拱手:“主公也该早日成婚了!”
他说完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雪儿,咱们?”张廖也想说成婚的事。
齐雪挥手示意他也走。张廖行了个君臣礼转身离开。
齐雪一个人孤零零在屋子里,以前这屋里充满欢声笑语但现在似乎冷冰冰了些。
她不是不想结婚而是想等。
等崇祯十七年大明亡了以后,等大明亡了,她会称帝,天下会打乱,北面的鞑子她没遇见过,他们的战力只是停在纸面上。
到时候的恶战凭着被各方掣肘的崇明岛即便有十万大军也难说可以阻挡,那如果是这样,他们俩没成婚也就少了不少羁绊和麻烦!
天放晴不过三日又下起了雨,这次的雨夹着冰浇死了不少流民。
这段时间刚开放的口岸再次接收着流民,即便她手上有近千艘商船连日运输流民去东番也是忙不过来。
人太多了,多到江南江北的岸口窝棚连绵,还有一些直接暴漏在雨里忍着寒风暴雨聚成团。
粥棚各处都有不下千座可是依然有不少人饿死,烧尸的高炉天天冒着黑烟从没停过。
有好几次崇明岛的天空下的雨都是黑的!
“主公!不好了!”
这天,齐雪正在屋里烤火,难得有几分好心情听潇潇说着婚后趣事,忽然被一声急切的呼喊打断。
扑通一声,屋门被撞开,一股寒风裹着细雨飘进来,火盆险些熄灭。
“怎么了?”齐雪腾地站起来。
那送信的丫鬟喘匀了气:“左良玉于朱仙镇见贼势盛,连夜拔营逃跑,致全军溃败,退往襄阳。”
丫鬟说完,齐雪长叹口气,刚要坐下,丫鬟又开口了。
“李自成还掘开马家口,黄河决堤百里汪洋,开封因黄河决口而陷落。李自成此刻已移师西向,谋取襄阳。”
丫鬟说完,已经有了些哭腔。
齐雪连走两步扶住丫鬟:“城内呢?”
“三十万百姓尽……”丫鬟没说完,齐雪已经知道结果。
潇潇轻声道:“主公,咱们是不是可以派船北上?”
“再看看吧。”齐雪说完,打发丫鬟走,然后继续烤火。
上次齐雪不去,其实已经想到了结局,但是没办法。
如果她迎击李自成,至少要派半数兵力,那时候郑家可能直接打南雁荡山,张国维也可能趁机收复江南各处。
这也是上次汤显为什么没阻止齐雪发怒的原因。
齐雪寻思着,总感觉光亮少了些,抬头发现丫鬟还在皱眉看着她。
“还有事?”齐雪的言语里有些责备丫鬟不懂事。
丫鬟:“前些日子皇太极命阿巴泰率清军从黄崖口入长城,白腾蛟部被击败后清军又攻破河间、景州,一路南下,如今阿巴泰部已破山东数城,前锋抵达海州,有南下淮扬之势。”
“啥?”齐雪又跳起来!
齐雪:“你!你下次说话先说重点!”
“哦!”丫鬟点点头,转身要走。
齐雪皱眉冲快走出去的丫鬟喊:“去告诉左相,让他召集诸官书房议事!”
丫鬟点头离开,齐雪跟潇潇穿上兜帽披风,一起提前去了书房。
也就两柱香的时间,书房内大小官员各自站好。
齐雪敲了敲桌子:“清军兵抵海州的事,各位知道吧!”
众人点头,但不说话,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张明振站出来拱手:“主公,清军劫掠而已。虽探马说有南下之势,但他们过不了江,顶多劫掠淮扬。”
汤显看了张明振一眼,接道:“张将军说得对,清军过不了江。可海州到淮安,淮安到扬州,扬州到江——这一路的粮、盐、漕运、咱们的铺子,全在清军马蹄底下。他过不了江,可他能把江北啃干净再走。”
张明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就打!狗鞑子如此肆无忌惮,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方承嗣一拍大腿。
张明振抬手压了压:“方老弟,清军满万不可敌,来的尽是骑兵。咱们江南兵马水战尚可,陆战讨不到好处。”
“咱们的火器装填快,再搭配战车组成车阵,未必不可敌!”宋应星是管研发的,不懂军事但心系天下,此刻也自信得不行。
夏仁一听提到火器,推着轮椅往前拱了拱:“不行。咱们的火器只是比寻常火器快,但快不过战马。车阵结好之前,骑兵已经冲到跟前了。”
屋里吵吵嚷嚷,吵得人头发懵。
齐雪皱眉沉思,抬头时眼神跟汤显交汇。
汤显抬手出来,众人知道真正说话管用的出现了,纷纷闭嘴看向他。
“此战咱们不如派小船沿着水道袭扰,避开步战。”他顿了顿,“清军骑兵利在平原,不利在水网。海州到淮安,河汊纵横,咱们的小船吃水浅、行动快,打了就走,不跟他正面碰。拖住他,等他从山东退,咱们再收淮扬。”
这是个折中的办法,显然他也没良策,只能这样折中。
屋内又开始吵闹起来,齐雪继续听着众人争论。
她忽然有些体会庙堂之上的崇祯的处境了——这还只是十来个人,那崇祯的朝廷上可是天天几十个人精。
齐雪敲了敲桌子,屋里静下来。
“别吵了。”她扫了一圈,“你们都在说怎么打清军。可清军为什么这时候来?”
众人一愣。
“阿巴泰从黄崖口入长城,破河间、景州,一路南下。他为什么敢走这么深?因为李自成在河南,孙传庭在陕西,左良玉在九江,朝廷的兵全被牵住了。他是来捡便宜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们不能只盯着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