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东方清砚的试探(2/2)
若是第三场发挥失常,名次大跌,综合总分掉出前十,这份天大机缘便要白白拱手让给旁人。
可他前世只是蓝星普通现代人,並非饱读诗书的文坛大儒,平日里忙於奔波求生,本就对古文辞赋涉猎有限。
穿越修仙之后,百年光阴尽数耗费在修炼、秘境闯荡、打理海天商会诸事上,根本没有空閒钻研诗文。
临场凭空原创一篇能碾压全场的赋文,以他的底蕴完全做不到。
若是写一篇平平无奇的普通赋,本场名次直接垫底,两场魁的总分也救不回综合排名。
江辰起身整理身上素色儒衫,收拾妥当,动身朝著文台方向走去。
沿途,东方家的暗哨依旧远远隨行,只负责阻拦张家突发的偷袭,不再近身干扰。
半个时辰后,偌大的文台看台映入眼帘。
经过前两轮残酷筛选,原先上万名参赛修士,如今只剩下二十三人留在赛场。
其余参赛者自知无缘榜单前十,早早主动弃赛离场。
看台之上依旧座无虚席,东临仙城各方宗门代表、世家修士、慕名而来的散修密密麻麻挤满席位,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著观看最后一场收官比试。
评审席端正坐十位大儒,东方清砚位居首座,双目紧紧闭合,眼皮都不曾抬起分毫。
一副事不关己、绝不出手暗中相助的模样。
不多时,一名四阶圆满儒修缓步走上文台中央,手持考题玉卷,朗声宣读第三轮比试要求:“本场限时一个时辰,以“花”为题,作一篇赋,诸位动笔作答。”
话音落地,二十三名倖存修士纷纷落座。
有人蹙眉托腮,趴在案上细细思索赋文框架;有人指尖执笔,在空白玉笺上写写画画,草擬开篇词句。
唯独江辰坐在原位,一时愣在案前。
绝句、短诗,靠著零碎的前世记忆他尚能勉强临场拼凑。
可赋体篇幅冗长,讲究铺排渲染、格律层层递进,章法繁复,凭空自主创作一篇合格赋,对他而言难如登天。
江辰闭上双目,在脑海飞速復盘东方清砚当初赠予的一柜子秘传古籍。
整套儒门经典对標蓝星唐宋之前的文脉,全书通篇找不到半分程朱理学相关的理念、典故。
这数月在东临仙和无数本土儒修论道閒谈,所有人的修身理念、处世准则里,同样没有程朱理学半点痕跡。
一条清晰的推论在心底成型:
东方家那位从蓝星穿越的先祖,所处的时代,最晚在程朱理学盛行之前。
明代中后期、清代诞生的各类诗文辞赋,那位先祖压根无缘接触,自然不可能收录进家族秘藏,东方全族典藏里,绝无相关文稿。
眼看时辰一点点流逝,赛场大半修士已经写完开篇,评审席上闭目养神的东方清砚缓缓睁开双眼。
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人群,精准落在江辰身上,目光里藏著探究与等候。
江辰抬眸,与他遥遥对视,唇角扬起一抹淡然浅笑。
心中已然敲定对策,不再迟疑,提笔蘸满灵墨,笔锋落在莹白玉笺之上,笔走龙蛇,行文流畅,一字不落书写。
《惜花赋》
閒居小院,春日渐长,东风漫捲,落英飞扬。
落红点点,飘坠迴廊;残英片片,委於阶旁。
晨起凭窗,满目悽惶,惜此繁花,倏尔凋伤。
昨犹灼灼,满院芬芳;今已零落,隨雾飘颺。
怕狂风之摧萼,愁冷露之凝香;拾残红而轻敛,护余芳於画堂。
花开有时,盛衰靡常;人生如卉,岁月仓皇。
怜花即是怜春,惜春兼惜年光。风静庭空,默然惆悵。
短短片刻,全篇赋文一气呵成。
东方清砚的文韵可是一直笼罩著江辰。
这篇赋,他是第一时间就看完了!
江辰搁下笔桿,抬眼再次望向评审席。
只见起初神色平淡,但很快,错愕之色爬满脸庞。
转瞬,难以置信与浓浓的失望接连涌上眉眼。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五阶儒修,这一刻眼中也露出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