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张家谋划(2/2)
近九百年的固有印象根深蒂固,但巨额机缘摆在眼前,再死板的人也有可能动摇本心。
半晌,他缓缓頷首:“你所言有理,老夫被此人常年的表象蒙蔽,忽略了利益能够改变人心。”
张承泽顺势加码:“说不定那首传世《秋词》,便是东方清砚亲手撰写,转手交由江辰登台摘得头名。”
一眾张家人纷纷附和,越分析,越篤定自己猜出了真相。
可就算猜对部分实情,新的难题依旧横在眼前。
想要当眾揭穿江辰舞弊,张家没有半点实质证据。
他们自身便是提前拿到考题、重金聘请老牌大儒代写文稿,半斤八两,一旦当眾发难,率先暴露作弊丑事的反而是张家。
想要寻访能写出比肩《秋词》的文坛高人,整个东玄偌大疆域,短时间之內根本无处寻觅。
两条可行之路尽数被堵死,厅堂再次陷入死寂。
张承泽坐在木凳上,反覆纠结,片刻后猛地抬头,眼神带著迟疑:“爷爷,要不…… 咱们去寻不休大师出手帮一次”
此话一出,张不端猛地从座椅上豁然起身,脸色瞬间铁青。
“放肆!我反覆叮嘱过你,严禁和邪佛宗的和尚来往!”
“邪佛宗和尚专修邪门佛法,不休更是其中佼佼者、手段阴毒。
咱们纵然修炼儒门禁经走了偏路,对比这群邪僧,依旧比他们善良百倍!”
张承泽没有被训斥嚇退,连忙快步上前,语速飞快,细细道出谋划。
“爷爷,眼下已经没有別的出路。您曾经说过不休身怀佛门五阶他心通神通,可隔空窥探修士念头,相比悄无声息窃取那江辰脑海尚未落笔的诗文不是难事。”
“明日第二场文会,咱们安排不休隱匿在观战人群之中,江辰临场构思的词句,会被他尽数从识海中盗走,转瞬隔空传递给我。”
“我提前落笔誊写在答卷之上,那江辰不仅无缘魁首,还要彻底身败名裂。”
“江辰仅仅金丹初期修为,不休乃是实打实五阶佛修,他绝对挡不住不休的他心通。
只要不休出手,届时无论江是真有才还是靠代笔,咱们都能稳操胜券。”
越往下讲述,张承泽的神色越发亢奋,眼底满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张不端望著孙子满脸狂热的模样,心底暗自警惕。
孙儿行事思路处处偏向邪佛宗,也许早已被不休暗中蛊惑。
可放眼当下,张家无路可走,唯有靠著天韵灵池培养出新的五阶修士,才能稳住家族基业。
只要孙儿成为五阶儒修,那不休的手段自然会被驱散。
当务之急,还是让孙儿夺得文会魁首,取得十年灵池修行资格最重要!
沉默良久,张不端脸色阴沉如水,指节攥得发白,终究无奈点头。
“仅此一回。”
张承泽大喜过望,躬身应声,迅速退至偏室,暗中动用隱秘传讯符籙联络邪佛不休。
覆经斋之內,谋划的阴云久久不散。
另一边
江辰拒绝了一大票邀约赴宴的各路修士。
白日文会一战名震全城,不少儒门才子、散修接连登门,想要设宴拉拢结交。
他无心应酬,尽数婉拒,
回到洞府,抬手闭合洞府大门,催动层层隱匿警戒阵法笼罩院落。
浩气文心丹还在持续发挥药效,双倍修炼速度来之不易,他不愿白白浪费修行光阴。
刚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门外传来细碎轻柔的叩门声响。
江辰撤去外层一小部分禁制,推门望去。
东方柔一身淡青色家常布裙,手捧一枚莹白润透的白玉玉简,站在石阶之上,一双杏眼好奇盯著手中玉简。
“江大哥。” 少女缓步走入,將玉简递到江辰掌心,
“祖爷爷让我给你送来此物。”
江辰指尖轻触玉简表层,细密温润的浩然禁制层层缠绕,五阶儒师亲手布下的封印,紫府修士的神识毫无破开的可能。
他心中瞭然,不用多猜,定然是第二场文会的考题,以及东方先祖遗留的配套词作。
江辰柔声閒谈,说起白日张承泽落败的狼狈模样,几句打趣便哄得东方柔眉眼舒展,心头对玉简的好奇慢慢散去。
聊过半盏茶,东方柔惦记东方家族的宗门琐事,辞別离开洞府。
送走少女,洞府彻底归於安静。
江辰端坐不动,千锻神魂缓缓舒展,凝练的神识一点点触碰玉简禁制。
他的神魂浑厚远超同阶金丹,儒门封印轻易被他的神识衝破,细碎的灵光在玉简表面缓缓消散。
封印尽数破除,玉简內的文字讯息,清晰浮现在江辰识海之中。
是第二场文会题目:作一首词,以春和咏物为题。
紧隨其后,便是东方家先祖留存的传世词作:
《清平乐》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
春无踪跡谁知除非问取黄鸝。百囀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