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诗文第一(2/2)
走到评审席前,江辰將素纸轻轻递出。
纸上没有繁复辞藻,只有二十八个字,笔锋清劲,带著几分淡然洒脱。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首位接过诗作的,正是东方清砚。
他看到诗句的瞬间,眸底闪过一丝瞭然与讚许,嘴角微微上扬,却不动声色,將素纸递向身旁长老。
下一刻,评审席上的所有长老,尽数瞪大了双眼。
原本爭吵不休的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此…… 此诗……”
李玄长老浑身一颤,双手捧著素纸,指尖微微发抖,声音都变得结巴。
“一扫千古悲秋之调,立意高远,气魄凌云,短短二十八字,道尽秋之神韵,堪称天人之作!”
另一位风骨长老失声讚嘆,眸中满是惊艷。
“不过是区区二十八字,粗鄙浅显,如何能与承泽少主的诗作相比!”
张松长老回过神,厉声呵斥,强行狡辩。
“不错,字数过少,不合文会规制,理应作废!”
另一位张家长老连忙附和,试图顛倒黑白。
“荒唐!”
李玄长老怒拍桌案,浩然气轰然爆发,震得桌案上的文笔齐齐跳起。
“诗文之道,在质不在量!此诗字字珠璣,意境绝伦,远胜世间万千长诗,何来作废一说!”
“张松,你身为浩然宗长老,徇私舞弊,偏袒族人,就不怕触犯宗门戒律吗!”
两位风骨长老据理力爭,与张家三位长老吵得不可开交。
高台之上,文气激盪,十位长老分成两派,脸红脖子粗,几乎要动手爭执。
张承泽面色铁青,死死盯著江辰的诗作,眸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诗作。
江辰立在一旁,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他知晓,东方清砚绝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爭吵僵持之际,东方清砚缓缓起身。
他周身浩然气温润平和,却自带一股凛然威严,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诸位长老爭执不下,难定高下。
依老夫之见,不如將两首诗作公之於眾,让在场所有参赛者,共同投票抉择。
票数最高者,为本场第一!”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譁然。
以眾选票,最为公平,谁也无法辩驳。
张松长老面色一变,刚想开口反对,却被东方清砚的目光死死盯住。
“张长老,莫非你觉得,在场万余修士的眼光,不如你一人”
东方清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张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投票便投票,我张家诗作,何惧一较!”
他心中还存著侥倖,觉得自家拉拢了大半才子,票数未必会输。
很快,两首诗作被浩然气托举,悬浮在高台中央,清晰地映在每一位修士眼中。
左侧是张承泽的诗作,辞藻华丽,篇幅冗长,满是刻意雕琢的痕跡。
右侧是江辰的《秋词》,短短二十八字,朗朗上口,意境高远,直击人心。
无需多言,高下立判。
在场修士早已对张家的作弊行径敢怒不敢言,此刻有了投票的机会,自然不会留情。
“我投《秋词》!”
“此诗绝了,远超张家之作!”
“公平投票,我选无名道友!”
吶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浩然文台。
万余修士,几乎尽数將票投给了江辰。
张承泽的票数,寥寥无几,只有张家族人与少数被拉拢的才子投出,可怜得可笑。
张承泽站在高台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他看著那悬殊到极致的票数,骄傲与囂张瞬间被击得粉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
张家三位长老,面色铁青,垂首不语,再无半分先前的气焰。
东方清砚抬手压下全场声音,朗声道:
“票数已定!
江辰道友所作《秋词》,以绝对优势,夺得本场诗文第一!”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无数修士看向江辰的目光,满是敬佩与讚嘆。
这个此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修士,以一首绝诗,碾压张家,夺得魁首,大快人心。
江辰缓步上前,从东方清砚手中接过本场文会的凭证。
他神色淡然,没有丝毫骄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场胜利,不仅是诗文的胜利,更是稳住了东方家的棋局,也藏著穿越者的隱秘伏笔。
高台之下,张承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跡。
他怨毒地盯著江辰的背影,心中杀意翻腾。
江辰,你夺我魁首,坏我大事,此仇,我张承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