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谁家好人躲棺材里?!(2/2)
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用一种非常委婉的语气说道:
“赵先生,不好意思啊,麻烦您……打开这个棺……咳,钓具箱,让我们看一下。“
他边说边比划著名,这么大,人肯定在里面吧
赵多鱼像是完全没看见他的暗示,表情坦然。
“行啊!没问题!“
他跳下车,走到后斗旁边,“咔噠“一声打开了木箱的盖子。
手电筒的光照了进去。
上层空间里,十几根鱼竿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旁边是饵料盒、抓鉤、鱼线。
数量確实很多。
毕竟箱子很大嘛。
特勤探头看了看,然后伸手拨开上面的鱼竿,往下摸了摸。
指尖触到一层硬板。
“赵先生。“特勤抬起头,表情无奈,“这底下还有一层吧“
赵多鱼愣了一下。
然后他竖起大拇指,表情里满是真诚的讚嘆。
“不愧是精英!这观察力確实厉害!“
他一点都没有慌张的意思,反而主动帮著特勤把上层的鱼竿移开,然后“咔“的一声,掀开了底板。
里面塞满了鱼饲料,五十斤装的大袋子,塞了两袋,把整个夹层填得严严实实。
特勤盯著那两袋鱼饲料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手在饲料袋上按了按。
嗯,还真是饲料。
特勤的表情从“我就知道“变成了“擦,失策了“。
他尷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呃……赵先生,抱歉啊。例行检查。“
“理解理解!“赵多鱼大度地摆了摆手,“你们也是为了我师父的安全嘛!应该的!“
特勤点了点头,又绕著猛禽转了一圈,用手电照了照车底。
一切正常。
他走回岗亭,按下了路障的降落按钮。
“赵先生,注意安全。“
“祝您爆护。“
赵多鱼坐回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冲特勤咧开嘴笑了笑。
“谢谢!“
猛禽的引擎轰鸣了一声,越过降下的路障,驶入了深夜空旷的街道。
……
车子开出蓝海湾大约三公里。
赵多鱼从后视镜里確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的车辆之后,又七拐八拐地绕了几条小路,最终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跳下车,快步走到后排。
拉开车门,一把掀开座椅。
陈也赫然出现在已经被掏空的座椅底下。
整个人热得脸通红,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但表情是兴奋的。
“师父!“赵多鱼伸手把他拉了出来,“还得是你!未卜先知啊!“
陈也接过赵多鱼递来的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然后抹了把嘴,长出一口气。
“当然。“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久违的笑意。
“这点搞事的本领,我已炉火纯青。“
赵多鱼看著师父脸上那个笑容,心里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走吧。“陈也把空瓶子扔进车里,拍了拍手,“去见见马丁。“
“得嘞!“
猛禽发出一声咆哮,往东郊方向赶去。
......
凌晨三点零七分,东郊鱼塘。
说是鱼塘,其实就是城乡结合部一片荒废的养殖场,周围杂草丛生,连路灯都没有。唯一的光源是天上的月亮,和远处高速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货车大灯。
马丁已经到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锋衣,脚上是一双沾了不少泥点的户外短靴,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钓具包,正蹲在塘边用手电筒照水面,看起来兴致勃勃。
听到猛禽的引擎声,他站起身,朝著车灯的方向挥了挥手。
“陈先生!这边!“
猛禽在塘埂上停稳。
赵多鱼先跳下车,冲马丁打了个招呼:“马丁老哥!来得挺早啊!“
“钓鱼人嘛,哪有嫌早的。“马丁笑著摊了摊手,目光越过赵多鱼,落在了从副驾驶下来的陈也身上。
月光下,陈也的脸色很差。
马丁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陈先生,您看起来……“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陈也没有回应他,而是转身走到后斗旁边,从钓具箱里抽出一根鱼竿。
【雷神之鞭】。
陈也握著竿柄,拇指按在电机开关上。
“咔。“
开关拨动。
“嗡!“
一声低沉的电流蜂鸣从竿尖传出,蓝紫色的电弧在黑暗中骤然绽放,刺得人眼前一花。
马丁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陈也的动作比他更快,两步跨出,雷神之鞭的竿尖直接悬停在马丁的头顶上方,距离他的发梢不到十公分。
蓝紫色的电弧在竿尖跳跃,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说。“
陈也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肃杀之气。
“你究竟是人是鬼。“
“为什么要引导我去马里亚纳海沟。“
“那里,究竟有什么。“
……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了。
赵多鱼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跟了师父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暴戾的样子,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满满的杀意。
“师……师父“
赵多鱼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也没有理他。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这个白人男性身上,一个在热力图上白色光点的正常人。
然而自从马丁送来那个坐標后,系统就开始崩溃了。
他不相信这件事没有关联。
“我再说一遍。“
陈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竿尖微微下移,电弧的热量已经能让马丁头顶的髮丝微微捲曲。
“快点说,不然我保证让你死在这里。“
“相信我。“
“我没有开玩笑。“
……
马丁的脸色在电弧的蓝光下显得惨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跑,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缓缓举起双手,摆出一个“我没有威胁“的姿態。
“陈先生。“
“我不是鬼。“
“我只是一个……快要死的人。“
陈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意思“
马丁苦笑了一下,眼底深处是浓得散不去的疲惫。
“您能不能……把那根竿子稍微挪远一点我怕我的头髮著了。“
陈也盯著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把竿尖往上抬了五公分。
仅此而已。
马丁似乎也没指望更多,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今年四十三岁。“
“但我的身体,已经七十了。“
陈也微微皱了下眉,但仍然不为所动。
“继续。“
马丁深吸了一口气,接著说道:
“二十年前。“
“我跟著我的导师,下过一次马里亚纳海沟。“
“我的导师,叫叶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