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铸造一把剑(2/2)
魔焰舔舐而过,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白黯眼中的魔焰缓缓敛去,恢復成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伸出手捡起被冥狱刻意保留的那枚储物戒指,穿上事先藏好的衣物,將背包和之前的衣物都焚烧殆尽。
最后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带著对刚才一切毫无所觉的晨曦,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条废弃巷道。
……
五环,市厘区西陲,静水河畔。
一座爬满深绿藤蔓的二层砖石小楼孤零零地佇立在河岸。
周围再无其他建筑,只有潺潺的河水与岸边一株虬枝盘结、鬱鬱葱葱的古柏相伴,
静謐得与不远处市厘区的喧囂繁华格格不入。
古柏浓荫如盖,投下清凉的阴影。
树荫下,一方古朴的石质棋盘旁,对坐著两人。
一位是鬚髮皆白老者,面容慈和,眼神却深邃如古井。
另一位则是身著玄色衣袍、面容普通到毫无特点的中年人。
老者目光转向静水河微澜的波光:“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大概率是『仙泪』的承载者。”
“既然有人愿意用生命去照顾她,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没想到你竟然会信任一个半魔血脉。”老人拿起棋子,浑浊的眼睛微闪。
“我从未信任他,眼下並没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选。”
“知晓她的来歷吗”老人开口问道。
“十几年前,李家有女嫁入天武姜家,两年前,姜家被天武皇族夷灭,她应是姜家遗珠。”
“莫非『冥渊』察觉了她的存在”老者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中年人摇了摇头,“若是如此,她大概率无法存活。”
“若你真想护她,將她送到大玄是最好的选择。”
“大玄已不足信。”中年人断然否决,“冥渊的爪牙已深植西溟,它们未动,妄动反是取祸之道。”
他凝视著棋盘上渐显崢嶸的杀局,声音低沉下去:
“也许……我们所做的事情最后还要让她来收拾残局。”
老者闻言,沉默良久。
苍老的手指最终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角落。
“西溟能抑制魔帝復甦的,唯有仙泪。”
“若她被冥渊所杀……西溟恐怕將会迎来一场浩劫。”
中年人指尖的黑子悬在棋盘之上,“我希望你可以帮我铸造一把足以刺穿冥渊心臟的『剑』。”
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的笑容。
“哦原来这才是你留下他的真正目的,只不过你確定那孩子不会死”
“死就死了,有何足惜”中年人冷声开口。
“哈哈哈……”老人突然大笑起来。
他满头白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油亮,佝僂的脊背瞬间挺直如松。
脸上皱纹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平,化作一张俊美邪异、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青年面容。
双眼瞳孔化为深邃的紫红,闪烁著非人的魔性光辉。
“桀桀桀……”年轻人发出夜梟般刺耳的笑声,眼中紫红光芒大盛。
他唇角咧开一个夸张到诡异的弧度,露出森白尖锐的獠牙,
一滴深邃、仿佛凝固了无尽黑暗与暴戾的紫黑色血液,缓缓从獠牙中渗出。
这滴血出现的剎那——
古柏浓密的枝叶瞬间失去了所有绿色,化为一片死寂的、布满诡异扭曲纹路的灰白。
石质棋枰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痛苦蠕动的黑色血管。
静水河的潺潺流水声骤然消失。
水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镜面,倒映出的不是天空与树影,而是翻滚的、猩红的熔岩地狱。
中年人终於抬起眼。
他伸出一只平凡无奇的手掌,对著那滴引发天地异变的魔血,凌空一抓。
没有光华,没有声势。
那滴躁动不安、仿佛要焚尽世界的紫黑魔血,如同被无形之网捕获的萤火,瞬间脱离了年轻人的身边,温顺地悬浮在中年人掌心之上。
所有恐怖的异象,石化的古柏、蠕动的棋盘、倒悬的血河、瞬间恢復如常。
河水依旧潺潺,古柏依旧葱鬱,棋盘依旧古朴。
年轻人看著中年人掌心那滴被彻底驯服的魔血,紫红瞳孔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隨即又化为更浓烈的、近乎疯狂的兴味。
“有意思……”他舔了舔残留著血渍的獠牙,笑容邪异。
“我倒真想看看,西溟会被你们这群疯子会搅成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