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山下(2/2)
虞泠川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让人不寒而慄。
“来得正好。”虞泠川说。
白奉药一愣:“什么”
“我说,他来得正好。”虞泠川目光扫过不远处茂密的树林,那里看似平静,可那里有自己布下的人就藏在里面。他压低声音,快速对白奉药吩咐:“你现在立刻下山,找个地方躲起来,別让他们看见你。沈堂凇这边,你不用管了。”
“不管了”白奉药急了,“他的腿伤还没看!你不是让我来给他看伤的吗他腿到底怎么样了”
“看伤”虞泠川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现在有比看伤更重要的事。止痛的药你带了没先给他用上,別让他太疼了。腿嘛,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治。”
白奉药看著他的表情,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你到底想干什么萧容与带人上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先带沈堂凇走避一避”
“走为什么要走”虞泠川摇头,语气残忍兴奋,“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萧容与不是一直觉得沈堂凇心里有他,一直放不下吗我今天就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最爱的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也要让沈堂凇彻底死了回他身边的心。”
他目光又投向茅屋里面,疯狂道:“我要让萧容与死在这里。死之前,让他看清楚,沈堂凇到底会选谁。”
白奉药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疯了!你要在这里杀皇帝他带了人!而且沈堂凇还在屋里!万一……”
“没有万一。”虞泠川眼神冰冷而篤定,“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树林里,弓弩都对著这条路上山的路。只要萧容与一露面……他就会变成一个死人。至於沈先生……”他笑了笑,“我会让他安然无恙地跟我走。亲眼看见萧容因他而死,他这辈子,只能靠著我。”
白奉药听得手脚冰凉。他早知道虞泠川偏执,可没想到他能偏执疯狂到这个地步。这是要拿沈堂凇的心和命,还有当今天子的命,来下一场赌注!
“虞泠川,你……”
“別废话了。”虞泠川不耐地挥手,“按我说的做。把止痛药给我,你马上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白奉药看著他眼底的狠绝,心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咬了咬牙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塞给虞泠川:“一次三粒,能管两个时辰。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破败的茅屋,一跺脚,转身从屋后另一条更隱秘的小径,飞快地溜下山去,转眼就消失在茂密的树丛里。
虞泠川捏著那个小瓷瓶,转身走进茅屋。
茅屋里光线昏暗,沈堂凇靠坐在那张铺了虞泠川外衣的木板床上,左腿裤管捲起,露出红肿的膝盖和脚踝。
“白大夫呢”沈堂凇问,声音有些虚弱。
“他有点急事,先下山处理一下,马上回来。”虞泠川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柔体贴的表情,把瓷瓶递过去,“这是止痛的药,一次三粒,你先服下,能舒服些。等白大夫回来,再给你仔细诊治。”
沈堂凇眼睛一亮,止痛的药,他马上接过瓷瓶,倒出三粒褐色的小药丸,就著虞泠川递过来的水,仰头吞了下去。
虞泠川伸手,轻轻將他额前被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忍一忍,药效上来就好了。”
沈堂凇垂下眼睫,心里还在盘算著等止痛药起效,腿不那么疼了,他就得想办法去挖那本野史。
他不知道,此刻屋外的树林里,几张冰冷的弓弩已经悄无声息地架起,对准了山下那条唯一的上山小径。
虞泠川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暗藏的长鞭,侧耳倾听著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