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别开生面的听证会（2/2）

省环保厅那个吴振海也在，抱着胳膊，一脸“我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

沈南左手还缠着老崔那块布条，右手拿了个扩音喇叭，往台上一站。

“各位街坊，各位邻居，今天这个听证会，不在会议室，就在菜市场。”

“为什么？因为淮钢的事，不是文件上的字，是你们锅里的菜、孩子的咳嗽、老太太的关节炎。”

沈南声音洪亮，压过了卖肉的吆喝。

“有人说淮钢废气排得多，要我们搬迁。”

“行，今天咱们就把话摊开了说。”

“这是淮钢的脱硫设备实时数据，就在这屏幕上，二氧化硫实时值四十二毫克，国家标准一百毫克。”

“那些举牌子的，你们自己看，达标不达标？”

他指着大屏幕，数字跳了一下，变成四十一。

台下安静了一瞬。

举牌子的那帮人里，有个瘦高个儿想喊口号，被旁边卖豆腐的大姐一嗓子压了回去。

“喊什么喊？买豆腐的排队！”

豆腐大姐姓赵，五十多岁，腰上系着围裙，手里的铜勺敲得豆腐板当当响。

“沈书记，你别跟他们废话。”

“淮钢要是倒了，我豆腐卖给谁？我那豆腐坊，一天用三十斤黄豆，都是淮钢工人买的。”

“他们没工资的时候，我豆腐都酸在盆里了。”

“现在好了，炉子点起来了，我天不亮磨豆子，到八点就都卖光了。”

“这帮人……”她拿勺指着那帮举牌子的，眼中带着愤怒和不屑。

“被几个挑事的一吆喝就上房揭瓦！他们住的是淮钢盖的家属楼，烧的是淮钢的暖气，现在反过来咬淮钢？良心让狗吃了？”

台下哄笑，有人鼓掌。

沈南憋着笑，冲赵大姐点了点头：“赵姐说得对，淮钢不是谁的私产，是淮海人的饭碗。”

“今天谁有意见，可以当面提，咱们一条一条解决。”

这时候，纺织厂的林荣贵带着十几个女工挤到台前，每人手里举着一块染布。

那是纺织厂用环保染料染的，颜色鲜亮，没有任何刺鼻气味。

“各位邻居，我是纺织厂的林荣贵。”

“我们厂和淮钢是老邻居，三十年了。”

“以前淮钢冒黑烟，我们晒衣服都不敢开窗。”

“可你们看看现在……”

那个女工代表抖开一块蓝布，“这是用淮钢处理后的循环水漂洗的，水是我亲自从排水口接的，你们闻，有没有味儿？”

一个老太太凑过去闻了闻，点点头：“是没味儿，比我家自来水还清香呢。”

举牌子的那帮人开始骚动。

瘦高个儿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想往人群后面溜。

段寒飞早就盯上了，带着刘铁从菜市场侧门绕过去，正好堵在巷子口。

“哥们儿，走什么啊？听证会还没结束呢。”

段寒飞一把揪住瘦高个儿的衣领，刘铁挡住另一个想跑的。

“你干什么！放手！”瘦高个儿挣扎。

“昨天是谁给你们每人两百块钱，让你们来举牌子的？”

“赵宏达老婆的侄子，叫你来的吧？”

段寒飞冷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认识这人吗？孙艳的司机，昨天在老地方茶馆给你们发的钱。”

“要不要我叫他来对质？”

瘦高个儿脸白了，腿肚子转筋。

“段局，误会，误会……”

“误会个屁。带回去，跟孙艳当面对质。”段寒飞一推，刘铁把人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