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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囊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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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林半夏靠在护士站的台面上,手里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化验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单子上列着一串她从未见过的抗体数据——阳性,阳性,所有的检测指标都指向一个她只在课本里见过的病名:肝吸虫重度感染。而这份化验单的主人,是坐在她面前走廊长椅上的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姓陈,桃花峪村的村民。

“林医生,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陈老太太的声音在发抖,她的脸色蜡黄,眼白处泛着不正常的黄绿色。她的手指甲已经变得又厚又脆,边缘发黑,像枯死的树皮。

林半夏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平视着老人的眼睛。“陈奶奶,您别慌,这个病能治。您告诉我,您最近半年是不是经常吃生鱼片?就是那种直接从河里捞上来切的?”

陈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们村后面那条河,水清得很,我从小喝到大。前几个月涨水,冲上来好多鱼,村里人都捞,我就跟着捞了几条。舍不得煮,怕费柴火,就……就腌了腌直接吃了。”她的眼里涌出泪水,“村里好几个老姐妹也吃了,她们最近也都喊肚子疼。”

林半夏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个例,是群体性感染。

桃花峪村,那条河。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三天前,她在那口神秘的青铜药匣里看到的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色的圆圈,其中一个,就画在桃花峪的位置。

那口青铜药匣是一个月前在老宅阁楼里发现的。匣子是曾祖父那辈传下来的,锁得严严实实,谁也没打开过。林半夏拿到的时候,锁已经锈蚀了,她用螺丝刀撬开,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青囊遗录》,翻开全是手抄的药方和注解,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另一样是一块丝绢,叠得方方正正,展开来是一张地图,上面画着山河城池,标注着七个红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七地皆瘟,青囊救之”。

当时她以为是曾祖父留下的什么风水图,随手收起来了。现在想来,那七个红圈,也许不是风水,是瘟疫。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科室主任的电话。“主任,桃花峪村可能爆发肝吸虫群体性感染,我申请明天去村里做流行病学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一个实习生,这种事轮不到你管。”主任的语气很冷淡,“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林半夏咬了咬牙。“主任,病人在我面前,我不能当没看见。”

又是一阵沉默。“行,你去吧。出了事自己负责。”

挂了电话,林半夏给陈老太太开了药,又留了自己的手机号,嘱咐她明天早上在村口等她。陈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林半夏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把那份化验单又看了一遍。肝吸虫,学名华支睾吸虫,寄生于人体肝胆管内,长期感染可导致胆管炎、胆结石、肝硬化,甚至胆管癌。潜伏期长,早期症状不明显,等到出现黄疸、腹痛的时候,往往已经到了晚期。陈老太太还算幸运,发现得早,吃药就能治愈。但村里那些同样吃了生鱼的老姐妹们,她们检查了吗?她们知道自己感染了吗?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口青铜药匣,打开,取出那块丝绢,摊在桌上。七个红圈,桃花峪是其中一个。另外六个,她还没来得及查证。但如果曾祖父的预言是真的,另外六个地方,恐怕也在酝酿着类似的疫情。

她拿起手机,搜索了丝绢上标注的其他地名。青石镇,两个月前爆发过不明原因的肝炎群体性感染,官方通报说是水源污染。龙泉村,三个月前三十多人因腹痛住院,诊断为急性胆管炎,原因不明。白石坳,半年前……

一个接一个,每一处都在过去一年内出现过群体性感染事件,官方通报的原因各不相同,但症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肝胆系统病变。

林半夏的脊背一阵发凉。这不是偶然,这是一条线,一条被刻意掩盖的线。有人知道这些疫情之间的联系,有人不想让外界知道。

是谁?

她想到了那口青铜药匣本身。曾祖父为什么要把它锁起来?为什么要在丝绢上标注这七个地点?他在里面放了什么?除了地图和册子,匣子里还有一个夹层,她撬开的时候发现被焊死了,打不开。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那里面藏着的东西,也许才是真正的关键。

那天夜里,林半夏在办公室里待到凌晨三点。她把丝绢上的七个地点全部查了一遍,整理出一份表格,标注了每个地方感染的人数、时间、官方通报的原因。表格填满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七个地点,按照感染发生的先后顺序,在地图上连起来,正好是一个圆形。而圆形的中心,是一座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山。

不周山。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座山真的存在,如果这些遗情真的是某种布局的一部分,那么她拿到这口青铜药匣,也许不是偶然。她在老宅阁楼里发现它的时候,阁楼的锁是完好无损的,门是关着的,窗户也是关着的。也就是说,不是别人放在那里的,是一直就在那里。曾祖父早就知道她会来娶。

一个七十年前就去世的老人,怎么可能预见到七十年后的疫情?

除非,这不是预言,是计划。

林半夏把丝绢折好,放回药匣,锁上办公室的门,走出医院。夜风很凉,吹得她打了个寒颤。街上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黑暗,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害怕,是愤怒。那些感染的人,那些被蒙在鼓里的村民,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一盘大棋上的棋子。而她,被推到了这盘棋的中央。

第二天一早,林半夏坐上了去桃花峪的班车。车很旧,颠得厉害,车里的气味也不好闻,但她顾不上这些。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快地后退。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个岔路口。司机说前面修路,过不去了,你就在这儿下吧。

林半夏下了车,给陈老太太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陈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喘。“林医生,你到了?我在村口等你,你往里面走,看到一棵大槐树就到了。”

林半夏沿着土路往里走。路两边是稻田,稻子刚抽穗,绿油油的,在晨风里摇晃。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槐树,树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树下站着陈老太太,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年纪相仿的老人,男女都有,脸色都不太好,蜡黄蜡黄的,眼白处都泛着黄绿色。

“林医生,他们都是跟我一样吃生鱼的。”陈老太太指着那些人,“我昨晚跟他们说了,他们都想去医院查查。”

林半夏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采血工具,说不用去医院,我先给你们抽血,带回去化验。老人们挽起袖子,一个接一个地让她抽血。她手法很稳,一针见血,老人们夸她手艺好,她笑了笑,没说话。

抽完血,陈老太太留她吃饭。她说不用了,还得赶回去。陈老太太不让,说你们城里人就是急,吃了饭再走。把她拉进院子里,端出一盆刚煮好的红薯,还有一碗米汤。林半夏拗不过,坐下来吃了。

吃饭的时候,她问陈老太太,你们村后面那条河,最近这几年有没有什么变化?陈老太太想了想,说变化倒是没有,就是前年上游建了个厂子,好像是制药的,排出来的水有时候颜色不一样,发黄,有怪味。村里人反映过,镇上派人来看过,说没问题,就走了。

林半夏的筷子停了一下。“制药厂?什么药?”

“不知道。”陈老太太摇摇头,“听说是个大厂,老板是外地人,开了没两年就关了。后来厂子一直空着,也没人管。”

林半夏心里有了数。肝吸虫的传播途径是食用生鱼或未煮熟的鱼,但前提是鱼本身感染了寄生虫。那条河里的鱼为什么会感染?是因为水质变化。水质为什么变化?因为上游的制药厂排放了污水。污水里有什么?她需要答案。

吃完饭,林半夏告别了陈老太太和那些老人,坐班车回了城。一路上她把采血管放在保温箱里,小心护着,不让它们晃动。回到医院,她直接去了检验科,把血样交进去,嘱咐尽快出结果。检验科的人看了她一眼,说你这又不是急症病人,排着吧。林半夏说这些老人情况不好,早出结果早治疗。那人摆摆手,说行行行,我给插个队。

下午四点,结果出来了。十二份血样,全部阳性。陈老太太最近一直在吃药,指标有所下降,但其他人都是初发,感染程度比陈老太太还重。其中一位姓李的大爷,肝功能指标已经出现明显异常,再不治疗,可能会发展成肝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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