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出鞘(1/2)
旗木朔茂的语调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顿了顿,黑色的眸子终於落在了为首的蝎砂身上,那份沉寂,让后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冬眠的巨蟒盯住,灵魂都在战慄。
“那么……”
“该我了。”
最后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杀气,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能抽乾人骨髓里的温度。
蝎砂的心臟疯狂地擂动,撞击著他的肋骨,发出他自己才能听见的、濒临极限的哀鸣。
动起来!快动起来啊!
他的內心在疯狂地吶喊,嘶吼,咆哮。
身为砂隱上忍的本能,身为一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忍者的直觉,都在用最激烈的方式向他发出警报。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灌注了千斤沉的铁水,僵硬得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个白髮男人,缓缓地,用一种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艺术品般的动作,將手伸向了背后那把看似平平无奇的短刀。
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要被风声掩盖的刀鸣,在昏暗的沙漠中骤然响起。
那不是金属的摩擦声,更像是琴弦被拨动时,发出的第一缕颤音,清越,且致命。
紧接著,一道极致的白芒,亮了起来。
那光芒並不刺眼,只是纯粹的白,却在一瞬间夺走了这片沙漠中所有的色彩。
月光黯淡了,风沙变缓了,就连蝎砂眼中那因恐惧而扭曲的世界,似乎都被这道白芒净化、抹平,只剩下纯粹的、永恆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朔茂动了。
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前冲,而是微微侧身。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恰好避开了一名傀儡砂忍射出的淬毒苦无。
那枚苦无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额前的一缕白髮。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那种带有查克拉波动的空间置换,而是一种纯粹依靠肉体爆发力,超越了动態视觉捕捉极限的、蛮不讲理的消失。
“噗。”
蝎砂的余光瞥见,站在队伍最左侧的一名同伴,脖子上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那名同伴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凝固在狰狞的攻击前奏上,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困惑地伸手,想去摸一摸自己那突然有些发凉的脖颈。
可他的手只抬到一半,头颅便和身体分了家,滚烫的血液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被风一吹,化作一片血雾。
一个。
旗木朔茂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他的脚步在鬆软的沙地上没有留下任何声音,宛如在水面上滑行的幽灵。
他手中的白牙短刀,没有附带任何华丽的雷遁或风遁查克拉,只是最纯粹的、快到极致的锋芒。
左切。
一名正要结印的砂忍,动作猛然僵住,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从腰部整齐地错开,內臟混著鲜血洒落一地。
右斩。
另一名傀儡师刚刚从捲轴中通灵出自己的蝎子通灵兽,那狰狞的毒尾才抬起,一条白线便从他们之间一闪而过。
下一秒,傀儡师与自己的通灵兽,一同被斩成了两段。
上挑,下劈。
朔茂的每一次出刀,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不是在战斗,更像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匠人,在用最精准的工具,剔除掉材料上多余的赘肉。
他总能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在敌人忍术与忍具交织的、最密集的攻击网中,找到转瞬即逝的空隙,然后,將刀锋精准地送过敌人最脆弱的咽喉。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惨叫,哀嚎,甚至没有兵器碰撞的巨响。
那些砂忍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地、悄无声息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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