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往事（2/2）

白崇禧爱不释手。

赵传芳有一匹爱马，叫暗影。

它奔跑时的速度奇快，连影子都跟不上，故得名“暗影”。

此刻，施姑娘就骑在这匹暗影上，在一个清晨，进入了古老的北平城。

巍峨的城墙绵延数里，高大的城楼伫立在四方天际之下，飞檐翘角凌空舒展，琉璃瓦历经风雨，依旧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晨雾漫过城墙垛口时，整座城池朦胧静谧，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纷扰，只剩亘古的安宁。

紫禁城的红墙高耸夺目，朱红宫墙、明黄琉璃，规制严整，气势磅礴。殿宇层层叠叠，飞檐斗拱精巧绝伦，一砖一瓦皆藏中式古韵与权力的折射。

城内纵横交错的胡同，青砖铺路，灰墙围院，错落的四合院藏在街巷深处。朱漆木门微微斑驳，铜制门环锈迹浅浅，门前老树虬枝舒展，春有榆叶纷飞，秋有落叶铺庭。

胡同不宽，蜿蜒曲折，连通着整座老城的烟火日常。

清晨的早点铺的热气袅袅，油条、豆浆、焦圈的香气漫在街巷；老槐树投下细碎光影，老者搬着藤椅静坐闲谈，鸽群掠过澄澈的天际，一串清脆的鸽哨，划破老城的静谧。

赵传芳的一处将军府，就在一条不起眼的胡同中。

一入将军府，侯门深似海。

施姑娘看到的第一个人，却是凉太。

凉太温柔地看着她，眼中却似有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

将军府的后院，居然有一个佛堂。

清静、肃穆。

赵传芳就在这里吃斋念佛。

被副官带来见赵传芳的时候，施姑娘见到的是位中年居士。

赵传芳戴着黑色僧帽，帽上有金黄装饰，增添华丽之感。其脸庞圆润，皮肤白皙细腻。

身着宽松袈裟，目光平静清澈，相貌庄严，神态悠然，不怒自威。

施姑娘实在无法将杀害父亲的军阀与眼前这个吃斋念佛的人联系在一起。

赵传芳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知道你们想杀了我。”

赵传芳顺势回应说：“我现在还在努力杀你。”

她回忆说，这句话说完后，赵传芳哈哈大笑，现场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想杀我的人很多，但是同，我现在活得好好的。”赵传芳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找到我的弱点，并靠近我。”

“你想我怎么做？”

“做我的女人。”赵传芳说：“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

“好。”施姑娘英姿一挺，豪迈地说：“只要能杀了你，你叫我做狗都行。”

赵传芳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他说：“不愧是施从滨的女儿，不愧是女中豪杰。”

“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赵传芳说：“从你出现在我身边，我就知道了。”

施姑娘眼神一凝。

她说：“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留着我，就不怕我真的动手？”

赵传芳不慌不忙捻动着手里的佛珠，木质佛珠相撞发出低沉轻响，在安静的佛堂里格外清晰：“我这一辈子，杀的人多，结的仇也多，早活够了，能死在施从滨将军女儿手里，也算是给我这双手积点罪孽。只是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能不能沉得住气。”

施姑娘抬眼直视对方，她的眼神犀利，一字一句道：“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赵传芳指着面前的木鱼说：“这是什么？”

“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