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怒江上的枪声,不留活口的疯狗(1/2)
傍晚时分,江面上的浓雾终於有了消散的跡象,露出一线阴沉的血色天光。
装甲货船如同一头笨拙的钢铁巨兽,一头扎进了两岸如同刀劈斧凿般的狭窄峡谷。
峭壁上,纠结盘错的原始雨林几乎要將天空彻底吞噬,只留下一线天光。
江水在这里陡然变得湍急,发出愤怒的咆哮,黑绿色的江水下仿佛潜藏著择人而噬的巨兽。
底舱內,空气闷热得能拧出水,混杂著铁锈和柴油的刺鼻气味。
光头黑人、乾瘦亚洲男人、道格,以及邢崢,四个人像是四尊雕塑,各自占据一个角落,闭目养神,等待著这场漫长航行的终结。
突然。
“嗖——!”
尖锐的啸叫瞬间撕裂了峡谷的死寂!
紧接著,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恐怖巨响在货船左侧炸开!
“轰隆!”
整艘货船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推向一侧,剧烈地横向摇晃。
底舱顶部的铁锈和灰尘像是下雨般簌簌落下,唯一那盏昏黄的防爆灯疯狂闪烁了两下,伴隨著滋啦一声脆响,彻底熄灭!
舱內,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一枚老掉牙的rpg火箭弹,擦著货船坚固的左舷装甲飞过,在距离船体不足五米的水面上轰然引爆。
高达十数米的冲天水柱,裹挟著无数致命的钢珠和弹片,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砸在防弹钢板上,发出刺耳心惊的“鐺鐺鐺”密集撞击声。
这不是演习,更不是什么狗屁测试。
这是厄尔诺走廊边缘,每天都在上演的血腥戏码——仇家火併,黑吃黑!
“敌袭!敌袭!左舷十二点方向!是坤沙的人!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甲板上传来船长歇斯底里的咆哮,紧接著,4a1步枪那清脆而杂乱的扫射声便如同炒豆子般疯狂炸响。
密集的弹雨泼向两岸的密林,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徒劳的火线。
底舱內,几乎是在爆炸发生的零点一秒內,瞬间乱作一团。
那三个刚才还如同睡死过去的僱佣兵,身体的战斗本能已然超越了大脑。
光头黑人一个鲤鱼打挺,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伞兵刀滑入掌心,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肌肉虬结,死死贴在通往甲板的舱门边。
那个乾瘦的亚洲男人更是鬼魅,双眼睁开的瞬间,两把不知藏於何处的锋利军刺已如毒蛇的獠牙般扣在指缝间,眼神冰冷如铁。
道格的反应最快,拔出腰间的格洛克,动作快如闪电,他猫著腰,利用舱內的立柱作为掩体,隨时准备衝出去抢占射击高点。
这种面对突发袭击时,教科书般的標准战术反应,是顶级军人或高端僱佣兵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但邢崢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甚至感到了几分发自內心的鄙夷。
在爆炸衝击波袭来的第一时间,邢崢根本没有去拔枪,更没有抬头观察敌情。
他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手脚並用地扑向自己刚才坐著的位置。
他一把死死抱住那个装满十万美金的黑色帆布袋,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他亲爹的骨灰。
他將沉重的钱袋死死护在怀里,然后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缩到了底舱最深处、一块用来压舱的厚重钢板死角后面。
他將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著头,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著舱门口。
那把老旧的1911手枪虽然被他死死捏在手里,但枪口並不是对著外面可能出现的敌人,而是戒备地指向舱內的道格三人,仿佛在防备任何人靠近他的钱。
自私、怯懦、贪婪、为了钱连命和尊严都可以不要。
这副窝囊到极致的嘴脸,落在数百公里外,塔洛镇地下指挥中心的监控屏幕上,却让阴影中的教授微微勾起嘴角。
“完美的反应,”那经过多重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在指挥中心內响起。
“一个在底层挣扎的疯狗,在生死关头,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保住自己拿命换来的钱,系统评估,臥底嫌疑大幅降低。”
甲板上的枪战愈发激烈,火舌从两岸的雨林深处不断喷吐而出,伏击者的人数显然远超船上的护卫。
就在这时,底舱那扇並未完全锁死的铁门,伴隨著细微的声响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浑身湿透,穿著黑色紧身潜水服的水鬼,嘴里死死咬著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如同没有骨头的蟒蛇,顺著船外的铁索悄然爬进了底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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