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所谓,柱子立地,大梁顶天(2/2)
胡家依旧牢牢占据著出马仙整体实力的近三分之一,是不折不扣的仙门贵族,底蕴与傲气犹存。
不过,关石花的手段也確实厉害。
她虽未能彻底撬动胡家这块铁板,却通过扶持其他仙家堂口、引入现代管理理念、积极与公司等外部势力沟通协作等方式。
让黄、长、清风乃至其他小仙家的势力得到了长足发展,打破了胡家过去近乎垄断的局面。
其中。
她精心培养的远房侄子那如虎,更是异军突起,没有进入出马仙体系中,却凭藉自身的战斗力,挤进了十佬的席位。
在十佬会议上。
关石花可以谦虚地说自己不敢南下。
在这关外,白山黑水之间,她关石花的话,绝对有著沉甸甸的分量。
黑色的车队无视村口的岗。径直驶入胡家村,车轮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辙印,一路畅通无阻地,插入了村落最核心的行政办公大院中。
院门前。
以现任胡家家长兼本地村长胡振山为首。
他的两位同胞兄弟。
负责族內武力与安保的堂兄胡振林、负责对外联络与商业的堂弟胡振海,早已带著十几名核心子弟,冒著凛冽寒风,站在台阶下等候。
车门打开。
首先踏出的是身高接近两米、魁梧如山岳的那如虎。
他的出现。
令院子里的胡家年轻人稍稍动容。
这可是当今前三能打的异人纳。
他们在这里享受著高人一等的生活,却也对南方的繁华与世界十分嚮往。
那如虎面无表情。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迎候的眾人。
隨后侧身,恭敬地伸手,扶出了一位身材矮小、裹著厚实貂皮大衣的老妇人:
正是关石花。
关石花身材本就娇小,如今年事已高,更显清瘦,站在那如虎身边,愈发对比鲜明。
然而。
当她站定。
抬起那双依旧清澈锐利的眼睛时。
一股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无形气势便瀰漫开来,让人完全忽略了她的身高。
雪风吹动她银白的髮丝。
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与威严。
胡振山见状。
连忙带著两位兄弟小跑著迎上前,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关奶奶,这天寒地冻的,您老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们过去听您吩咐就是了!”
“哼!”
关石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脸色並不好看:“我也不想来喝你们这口西北风!可没办法,谁让你们胡家做下的好事,人家在南方已经闹出了泼天的声势,口口声声,指名道姓,要打上门来了!我这把老骨头,能坐著等火烧屁股吗”
听到这话。
胡振山和身后的胡振林、胡振海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不以为然,甚至有些轻蔑的笑意。
胡振山哈哈一笑,语气轻鬆:“关奶奶,您说的————是那个叫凌云的小子吧他满打满算离开这里,道津门也就不到一年时间,靠著陆瑾和一点运气,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胡振海接话道:“那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放几句狠话罢了,何必劳您亲自过问咱们胡家在这白山黑水间扎根多少年了,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瞧瞧,我说什么来著。”
关石花猛地扭头,不再看胡振山,而是朝著后面几辆车上下来的邓有才、邓有福兄弟招呼道:“有才,有福!你们俩过来!”
“待会儿进了屋,好好跟咱们这位胡大村长说说,你们在龙虎山,还有这一路上听到的、看到的!省得他们还在梦里,不知死活!”
邓有才、邓有福兄弟面色肃然,连忙应声:“是,关奶奶。
关石花不再多言。
背著手,径直迈步向办公楼內走去。
那如虎如影隨形,沉默地护卫在侧。
邓家兄弟、以及其他几位隨关石花同来的、气息沉稳凝练的出马仙好手,也纷纷跟上。
胡振山兄弟三人脸上笑容微僵,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一丝不快,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关老太太————
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车队里总共下来了一百多號人,大多是关石花和那如虎带来的隨行人员,其中不乏好手。
最终进入顶层那间大会议室的,只有十余人。
会议室的长桌两侧,此刻已经坐满了胡家的长老、各房主事人,足有二十多位。
在会议室长桌最远离主位的那一头,两个身影並排坐著,显得格外安静、孤单,甚至与这里热闹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正是凌云的师傅章善,以及他的师娘胡清荷。
章善穿著半旧的中山装,坐得笔直。
他面容清癯,眼神平静地望著面前的桌面,仿佛对周遭的一切纷扰浑然不觉。
胡清荷则是一身素雅的棉旗袍。
外面罩著件厚毛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低著头,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忧色。
两人手牵著手。
在那一片或凝重、或疑惑、或倨傲的胡家高层中,显得那么低调,那么隱忍,却又那么坚定地依偎在一起。
掌心传递的那一缕温暖。
就是他们在这冰冷而充满压力的环境中,彼此能汲取的唯一温暖与力量。
“所谓,柱子立地,大梁顶天。”
关石花没好气地开场:“要不是我还在这个位置上,真不爱管你们家的家事。”
柱子立地,大梁顶天。
是出马仙的规矩。
指的是大梁(仙家)为弟子撑起一片施展的天空,而柱子的职能则確保出马弟子,能在世间站稳脚跟,处理具体事务。
关石花身为掌堂大教主。
就是要负责能让出马仙在世间站稳脚跟。
“说说吧。”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章善夫妇:“先让我弄清楚,这凌云跟你们到底有什么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