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逆转化知识的代价（2/2）
“风险：切割过程中或现‘存在泄漏’，永失部分本我……”
信息量过于庞大。
且皆属高维概念，多处违逆常规物理法则。
“我……俺头晕……”敖丙抱头蹲身。
他的游戏脑对此类纯理论知识消化不良。
小黄龙更惨——它直接吐了，吐出的尽是乱码文字。
“凝心聚神！”导师厉声道，“想象尔等在切分糕饼！糕饼为体，奶油为存！刮下奶油，莫损糕体！”
此喻……
竟意外地管用。
陈古尝试想象。
意识中凝聚出一柄无形刃。
对准水淼臂上一块结晶——
切。
“嘶！”
水淼倒抽凉气。
非痛楚，而是一种奇异的剥离感。
那块结晶骤然“虚化”，如隔毛玻璃观瞧，而手臂本身复归常色。
虽仅持续三秒，结晶便又复原。
然成了！
“甚好！”导师赞许，“续习！目标持续三十秒以上！”
一个时辰后。
开考。
导师立于室中，身躯开始膨胀。
它不再维持人形，复归那团变幻的光体，且体积暴增十倍，几触穹顶。
“此刻，以吾所授之术，切断吾与‘导师’此概念的连接。”
它的声音自四面八方涌来。
“铭记，吾既是师，亦是考题。败吾，尔等方得第六重之钥。”
陈古深吸一气。
“散开！依习练阵型！”
五人分散。
水淼与提尔在前，引敌注意。
敖丙与小黄龙于侧翼扰袭。
陈古主攻。
“概念切割——初刃！”
陈古意识凝聚，无形刃斩向光体的一条触手。
触手断，旋即再生。
“力道不足！”导师点评，“切割存在需更深层的认知！你知‘导师’为何？非仅称谓，乃整套教学理念、知识传承、师生关系的集合！”
它甩动触手，将水淼抽飞。
“尔需切断的，是这一切！”
陈古咬牙。
再试。
此番他不再仅瞄形体，而是尝试感知“导师”概念背后的存在结构。
他窥见了。
无数细丝自光体伸出，连接室中每枚知识茧，连接肉膜墙壁，乃至连接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这是一张庞大的概念网络。
“须断所有连接……”陈古喃喃。
“然也。”导师之声传来，“然你须于一瞬完成。因只要尚存一线相连，吾便可瞬息复原。”
“如何做到？”敖丙一边躲闪触手一边嚷，“这许多线，看得俺眼花！”
“需同步切割。”提尔忽道，“我等五人，同施。”
“然我等意识频率各异。”水淼蹙眉，“切割需高度同步，误差不可逾0.1秒。”
小黄龙骤举爪：“俺有法！”
“何法？”
“让爸爸指挥！”小黄龙道，“如乐团指挥！俺们随他节奏！”
陈古一怔。
旋即明悟。
盘古殿具精神链接之能，可同步团队意识。
“铁锤！启意识同步！”
“启动中……”
“警告：高精度同步将暴露所有参与者思维表层，或致记忆泄漏。”
“不顾了！启动！”
嗡——
五人之识瞬息链接。
陈古能“听”见其余四人的思惟碎片：
水淼忧时不足。
提尔算最佳切角。
敖丙在……默念游戏连招口诀？
小黄龙在想晚膳食何。
“凝心！”陈古于意识链接中喝令。
众人收神。
“此刻，吾数三二一——”
陈古视野中，那些概念连线被高亮标注。
他分配目标：
“水淼，切左侧三线！”
“提尔，断右侧五线！”
“敖丙，斩上方网络！”
“小黄龙，除地下根系！”
“吾自断核心连线！”
“三——”
众人凝意识之刃。
“二——”
刃指目标。
“一——”
“切！”
五道无形刃同时斩落！
咔嚓！
非声响，乃概念碎裂的震荡！
所有连接线瞬息崩断！
光体发出刺耳尖啸，身躯开始崩解，如融蜡像。
“成了……”敖丙喘息。
然下一秒。
崩解骤止。
光体重组。
且化作了两个。
一模一样的两位导师。
“不错。”二者同声，“然尔等忘了一事——”
“为师者，亦会精进。”
两尊光体同时探出触手。
攻速翻倍。
“我去！还带分身的？！”敖丙哀嚎。
“此非分身。”陈古紧盯二光体，“这是……概念的复刻。我等切断了旧联，然它建立了新联——倍增之联。”
“那咋办？再切一次？”
“切多少次皆同。”水淼面色难看，“只要此空间尚存，它便可无限重建连接。”
空间……
陈古骤抬首望穹顶。
那些脐带管道。
那些知识茧。
“吾明矣。”他道，“此房间自身，便是‘导师’概念的载体。不毁房间，永无胜机。”
“然毁房间，那些知识茧……”提尔迟疑。
“顾不得了。”陈古咬牙，“铁锤！启盘古殿最高功率！吾要轰穿此空间！”
“警告：暴力破坏或致知识茧尽毁，存在值永失。”
“执行！”
盘古殿之力透过陈古身躯涌出。
金光炸裂！
然非攻墙壁。
而是——
注入那些知识茧！
“你做甚？！”导师惊叫。
“你授我的。”陈古咧嘴一笑，“概念切割——然此番，我切割的是‘知识茧与此空间的连接’。”
金光为每枚茧镀上薄膜。
继而，薄膜剥离，携茧浮起。
上百枚知识茧，尽数脱离肉膜墙壁的供养体系。
“此刻——”陈古看向两尊光体，“你的‘学堂’空了。”
两位导师身躯同颤。
它们开始萎缩，光芒黯淡。
“你……窃走了我的门生……”
“非也。”陈古摇头，“我解放了他们。”
所有知识茧飘至陈古身畔，环绕旋转。
“第五重‘学生与师者’通过。”
“评价：创造性破局。效率：卓越。教育意义：颠覆性。”
“获得：知识茧 x 107（总存在值约8120万单位，可临时调用）”
“特赐：概念切割术进阶版——《存在嫁接术》。”
系统提示响起。
两位导师彻底消散。
肉膜房间开始崩塌。
然在崩塌的最后一瞬，其中一位导师的残影低语：
“慎之……”
“你所取走的那些存在值……”
“它们的主人……或许尚在……”
房间彻底湮灭。
他们立于第六重的入口前。
一扇青铜门。
门上镌刻：
“第六重：罪与罚。”
“考验：尔等愿为拯救……承担多少罪愆？”
陈古回身，望向飘浮于身旁的上百枚知识茧。
茧中的公式、记忆、概念体，皆在静静沉眠。
他想起导师最后的警言。
这些存在值的主人……
当真亡故了吗？
抑或——
他们仅是被“封存”于此？
如银行中的储金。
而此刻，陈古成了那位……
提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