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无声的侵蚀（2/2）

“解决了？”

“嗯。”

“人呢？”

“楼梯间。一个死了，六个晕了。”

籽程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怎么死的？”

刘洛河从口袋里掏出针管，递给他。籽程接过去，举到眼前看了看。针筒里的液体已经几乎没有残留了，但管壁上有薄薄的一层暗黑色的物质，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

这时，四位女生从奶茶店出来了，每个人手上还拿着奶茶。白雪端着一杯热的，时雨端着一杯有奶盖的，舒澄端着一杯纯茶，沈歌端着一杯美式。

沈歌最先注意到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刘洛河简要说了一遍。从跟踪，到对峙，到楼梯间里的冲突，到红毛脖子上的针管，到七窍流血死亡。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没有多余的修饰，每一个信息都像是被精确测量过。

沈歌听完，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

“尸体呢？我去看看。”

“那边楼梯。”刘洛河指了指方向。

沈歌点了点头，快步走过去。

刘洛河从口袋里掏出针管，递给籽程。籽程接过去，又看了一眼。舒澄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伸出手。

“能给我看看吗？”

籽程递给她。舒澄把针管凑近眼前，转动着角度观察。管壁上那层暗黑色的物质很薄，但在光线的反射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近乎金属般的光泽。

“这是暗元素物质。”她抬起头，“可以交给我吗？我想分析一下其中的成分。”

籽程点头。

“麻烦了。”

舒澄把针管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处理一件稀松平常的实验器材。

白雪拉着时雨在旁边坐下。时雨的手有点凉，白雪握着，没有松开。时雨靠在白雪肩膀上，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楼梯间入口，表情有些恍惚。

“你们有没有感觉，”白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这个有点像Fixer的行为？”

时雨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的、控制不住的颤抖，是像被风吹了一下，轻轻地、很快地，抖了一下。她低下头，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但白雪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凉了一些。

沈歌从楼梯间出来了。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走过来，拿起放在桌上的美式，喝了一口。

“那个人是元素侵蚀导致的死亡。”

籽程微微点头。

“也就是说，针管里的东西是失败品。”

沈歌点头。

“很有可能。他体内的元素力极不稳定，和自身的元素属性——如果有的话——完全不兼容。暗元素的浓度过高，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和神经中枢。”

她顿了顿。

“这可能只是一场实验。”

“实验？”陈炎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他刚从楼梯间出来，一边走一边把手机塞进口袋。

“报完警了。他们说马上到。”他走过来，站在几个人中间，“你的意思是，那个红毛是被人当成了试验品？”

沈歌点头。

“或者——他自己注射的。但不管是谁注射的，他的死因是一样的。暗元素侵蚀。”

陈炎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拳头上还有刚才打人时蹭破的皮，微微泛红。

“今天难得过来，”他说，“还碰到这破事。”

籽程把针管从舒澄那里取回来——不，是舒澄已经把针管收好了，他只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确认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

“先等警察来吧。”

几个人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