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法则对轰！世界之种成熟倒计时！（2/2）

陈霄以管理员权柄，结合自身精血与法则之丹气息炼制的信物，整个山海盟只有三枚——一枚在苏璃手中，一枚在司空明身上，最后一枚……

“他说，如果他进入大荒后三个时辰内没有消息传回——”

苏璃将灵力注入令牌。

令牌亮起青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的、不断波动的影像。

影像中，正是大荒深处，陈霄与混沌真身对峙的场景！

虽然画面失真严重，声音断断续续，但那法则对撞的恐怖威势，哪怕隔着不知多少重空间屏障，依然让殿内五人感到窒息。

“这……这是……”文天机手中的折扇“啪”地掉落在地。

“实时投影。”苏璃声音平静，“陈霄将一缕神念留在了山海令中，只要他还在大荒，只要他的神念还没被混沌彻底磨灭，我们就能看到……那边的战况。”

画面中，正好播放到陈霄捏碎法则之丹，融入山海画卷的那一幕。

“他疯了？！”李寻龙失声，“法则之丹是修士的根基，碎了就——”

“他没疯。”

万长青忽然打断，这位万宝阁阁主死死盯着画面中那幅“活过来”的山海画卷，眼中精光爆闪：

“他是……在赌命。”

“赌他的‘道’，能在混沌的‘绝对力量’面前……撑到我们这边解决危机。”

画面中，混沌真身凝聚的混沌光球，与活过来的山海画卷轰然对撞。

万物的哀鸣穿透空间，在问道殿内回荡。

虽然微弱，却让所有人神魂震颤。

“三个时辰……”

玄机子掐指推算，脸色越来越白：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陈霄在大荒那边……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如果他的山海画卷被混沌彻底吞噬，他的神念也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

神魂俱灭，道消身殒。

“所以——”

苏璃收起山海令，画面消失。

她转身，面向殿外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天空，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但随即被更坚定的意志压了下去：

“所以，陈霄让我转告诸位的话是——”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若他败了，不要为他报仇。”

“带着山海盟所有人，离开中州，去东海，去蓬莱，去汤谷……去任何还能活下来的地方。”

“然后——”

她回头，看向殿内四人，眼中倒映着殿外灰白色的天光：

“告诉后来者，这世间曾有一个叫陈霄的图书管理员，他想守护的……不是某个人，不是某个宗门，不是某个地域。”

“是‘山海’本身。”

“是这方天地，该有的样子。”

话音落，殿内死寂。

但只持续了三息。

“呵。”

文天机忽然笑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折扇，“啪”地一声展开。

扇面上，原本的“百晓通玄”四个字，此刻正缓缓变化，化为新的八个字——

“山海不灭，薪火永传。”

“文某虽然是个生意人，但……”

他摇着扇子，一步踏出大殿：

“有些生意，赔本也得做。”

玄机子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龟甲，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龟甲上刻下一行古篆：

“天机阁第一千七百四十三代阁主玄机子，今日以命推演——大荒方位，建木破绽，混沌命门。”

龟甲碎裂。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东南巽位，三百丈处，有一道‘逆鳞’——那是混沌投影与建木本体的法则衔接点，若能击破，可断其三分之一本源供应！”

李寻龙一言不发，直接盘膝坐下，双手按地。

寻龙宗秘法——“地脉共振”全力催动！

他要找到东部、西部两条战线此刻最精准的“地脉节点”，将玄机子推算出的情报，以地脉共鸣的方式……直接传递给正在前线死战的司空明和赤发大长老！

万长青看着这一幕，忽然哈哈大笑。

他走到殿中央的玉台前——那里还放着苏璃带回来的那捧不死之壤。

“陈小子，你看到了吗？”

他单手按在不死之壤上，周身灵力如同决堤洪流般注入：

“你留下的火种……已经烧起来了。”

土黄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冲破殿顶，在天枢城上空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

光柱中，隐约可见陈霄的虚影。

那是万长青以不死之壤为媒介，以自身化神期的全部修为为燃料，强行催动的……超大范围传讯术！

下一刻，陈霄的声音——或者说，是苏璃转述的、陈霄留给山海盟的最后一句话——通过这道光柱，传遍了整个中州，传到了东海、西域、北疆所有还能接收到讯号的角落：

“山海诸君——”

“我，陈霄，山海管理员，今日将前往大荒，与混沌进行……最终决战。”

“此去，或许不回。”

“但山海不灭，文明不绝。”

“若我败了……请诸君，替我看看——”

“山海归位，万法共存的那一天。”

话音落，光柱消散。

万长青瘫倒在地，气息微弱，但眼中带笑。

而整个中州——

不，是整个山海世界所有还能思考的生灵，都在这一刻，抬起了头。

东海，汤谷。

扶桑木下，那枚沉睡的金乌灵性忽然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秘境屏障，射向西方——射向中州，射向建木，射向……大荒的方向。

西域，西皇山。

金曜正在主持一场祭祀。

听到传讯的瞬间，他手中的金杖“咔嚓”一声断裂。

“传令——”

这位金石族最后的守护者，声音嘶哑却坚定：

“西域所有金丹期以上修士，随我……东征中州！”

“目标——建木之巅！”

北疆，玄冥枢。

冰爪正在与各族首领商议地脉修复事宜。

传讯响起时，整个玄冥枢陷入了死寂。

三息后，冰爪缓缓站起：

“守柱人一脉，随我南下。”

“北疆水系已通，玄冥真水……该去会会混沌了。”

中州各地，无数宗门、散修、凡人城池……

无数人仰望着天空中那道已经消散的光柱，耳边还回荡着陈霄的声音。

然后——

一道道流光，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天枢城汇聚。

向建木汇聚。

向……大荒的方向汇聚。

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送死。

但他们还是来了。

因为那个叫陈霄的图书管理员说过——

“山海不灭，文明不绝。”

而现在，有人要灭了山海。

那他们这些活在山海中的生灵，就该……站出来。

问道殿内，苏璃看着殿外天空中越来越多的流光，泪水终于滑落。

但她擦掉眼泪，笑了。

“陈霄，你看到了吗？”

她轻声说：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山海，也从来不是一本书。”

“它是——”

她一步踏出大殿，青木生机全力绽放，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撑开一片……小小的，却无比坚韧的绿色苍穹。

“我们所有人。”

“活着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