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三线反击！建木之巅的最终对峙（2/2）
如同沉睡的巨人，在重新开始心跳。
“轰隆隆……”
地面开始隆起，形成九道土黄色的山脊，如同巨龙般蜿蜒盘绕，将那座灰白肉柱死死缠住！
“后土归元阵——开！”
赤发大长老厉喝。
九道山脊同时亮起暗金色符文，符文首尾相连，构成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巨大法阵。
法阵中央，正是那座灰白肉柱。
然后，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肉柱表面那些贪婪汲取地脉本源的眼球，忽然开始……倒流。
原本被抽走的赤红色灵力，此刻如同倒放的录像，从眼球中喷涌而出，重新注入大地！
饕餮之噬，被反向抽取了！
“怎么可能？！”灰雾深处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啸。
赤发大长老哈哈大笑，虽然口中不断咳出带着灰白色雾气的血块：
“归一会的杂碎，听好了——”
他单手指天，身后三百烈阳宗弟子齐声怒吼：
“烈阳宗的地脉——”
“只有烈阳宗的人，才有资格动！”
“夺回来！”
三百道火柱冲天而起，汇入后土归元阵。
暗金色与赤红色交织，化作一只覆压天地的巨掌，狠狠握住了那座灰白肉柱。
开始……碾碎。
建木之巅。
这里已经看不见树冠。
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色的漩涡，在疯狂旋转。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盘坐的人影——混沌投影。
他忽然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东部……赤炎灵脉的反向抽取？”
“西部……文枢灵脉的儒家舍身？”
他抬头，望向大荒方向，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陈霄……你留下的人，比我想象的麻烦。”
但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不过，正好。”
他缓缓站起，灰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
“三线同时反击，正好让我一次性……全部收割。”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掌心皮肤裂开，露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的……种子。
种子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不断蠕动、变化，仿佛在模拟世间万物的形态——山川、河流、草木、鸟兽、乃至人形。
但最终，所有纹路都会归于一种形态：
混沌。
“世界之种，已经成熟了八成。”
混沌投影轻声自语：
“再吸收这三条灵脉的全部本源……就能彻底成熟。”
“到那时——”
他握紧掌心，种子消失在皮肤之下。
“大荒降临，现实归虚。”
“而我，将成为新的……造物主。”
他抬头，望向天枢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蝼蚁们，继续挣扎吧。”
“你们挣扎得越激烈，提供的‘养分’……就越充足。”
话音落，他重新盘坐。
身后，混沌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十倍。
整个建木，开始……颤抖。
大荒深处。
陈霄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片绝对的“空无”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这里只有两样东西。
前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种子——与混沌投影掌心那枚一模一样，但更加凝实，更加“完整”。
种子下方，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相貌普通，穿着灰色布衣，闭目如同沉睡的男人。
混沌真身。
而在混沌真身周围，漂浮着三百六十五枚碎片。
每一枚碎片中，都封印着一种上古神话的权柄碎片——有陈霄熟悉的帝俊日曜、玄冥真水、后土承载，也有他从未见过的、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权柄。
这些碎片如同星辰般环绕着混沌真身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缕细微的法则丝线，被那枚灰白色种子吸收。
种子因此，缓缓跳动。
如同……一颗心脏。
“你来了。”
混沌真身忽然开口。
他没有睁眼，声音却直接在陈霄意识深处响起，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来了。”
“比我想象的快。”混沌真身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能在三个月内，从南山杂役走到这里……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管理员。”
“但也是最后一个。”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旋转的混沌。
“因为今天之后，管理员这个职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混沌真身站起身，周围的权柄碎片同时停止旋转。
他看向陈霄，伸出一只手：
“加入我。”
“不是作为下属，是作为……同伴。”
“我们一起，创造一个新世界。”
“一个没有差异，没有纷争，没有痛苦，没有死亡的……完美世界。”
陈霄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说得对。”
陈霄缓缓开口：
“差异会带来纷争，记忆会带来痛苦，生命终会死亡——这些都是‘不完美’。”
“但——”
他抬起头，天书在身后无声展开。
南山、西山、北山、东山、海外、海内——六卷图鉴同时点亮，化作一幅覆盖虚空的绚烂星图。
“正是这些‘不完美’，才构成了‘活着’。”
“正是这些‘差异’，才让世界……有趣。”
陈霄向前踏出一步。
身后星图中，无数神话虚影同时显现——狰兽咆哮，蓐收低语，玄冥翻涌，羲和浴日，后土承载……
“所以——”
他右手抬起，掌心浮现那枚融合了所有图鉴的法则之丹。
“你的完美世界，我不需要。”
“我的山海——”
法则之丹光芒大放。
“也不需要归一！”
话音落，陈霄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混沌真身。
最后一战。
于大荒深处——
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