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进兵（2/2）

……

千年过去，元始天尊率军来到侵蚀区深处，十二尊准圣中期造物盘踞如阵。

其形皆巨蟒，周身鳞甲浸透终末浊息，首尾相衔，环成一轮幽暗巨轮。

环心之处，时空塌陷成涡，万法避易，名曰终末蛇环。

“此阵可破。”元始天尊观之三息，玉如意一指。

盘古幡应手而出，幡面猎猎震荡，一道混沌剑气如开天辟地初光，激射而出，精准贯入蛇环首位衔接之隙。

“咔嚓！”

裂帛之音。

环碎。

十二巨蟒同时断首，浊血溅落虚空，瞬息蒸腾殆尽。

十息之间，阵破敌殁。

元始天尊收幡入袖，对广成子道：“此獠之弱，在其首尾衔接处。”

“造物无智，唯本能布阵，不知变通。”

“推此及彼。”

广成子肃然，亲笔录之。

……

又数千年。

大军遇准圣后期造物。

其形如多面棱晶，高逾十丈，三千晶面流转幽光。

每面皆可映照修士道心最隐秘之破绽，贪嗔痴慢疑，五毒具现。

更有甚者，能映出诸般“未成之缘”，已断之因果、已舍之道途、已逝之故人。

此即镜魔。

三千镜光齐射元始天尊。

晶面之中，徐徐浮现一道身影。

其形貌与元始天尊无异，但眉宇之间戾气横生，周身环绕混沌煞气，不似盘古正宗，反如某尊被洪荒遗忘的古老魔神。

元始天尊面色微凝。

镜魔捕捉此瞬心绪波动，三千镜光骤然汇聚，直射其眉心祖窍！

“师尊！”广成子惊呼。

元始天尊不闪不避。

盘古幡横于身前，幡面猎猎，玉清仙光炽盛如阳。

“区区邪影，妄乱吾道心？”

其阖目三息。

三息之内，万念俱寂。

道心之中，魔神影像渐次消弭，非被镇压，而是自行散去。

元始天尊再睁眼时，目中已无波澜。

“吾修道无量量劫，历万劫不改其志。”

“汝所映者，不过吾于无穷平行时空之一缕未成之缘。”

“此缘未成现实，如镜花水月，非吾真我。”

“镜中之物，岂能伤镜前之人？”

说罢，玉如意挥落。

盘古幡应势而展，一道混沌剑气横贯虚空。

镜魔自正中剖为两半，三千晶面同时碎裂，如冰河崩摧。

战后。

元始天尊独坐军帐，七日不出。

帐外玉清仙光流转不息，广成子率众弟子环侍守候，不敢稍扰。

七日后，帐帘掀开。

元始天尊神色如常，唯双眸深处，似有刹那幽邃，旋即复归清明。

“传令，进兵。”

……

大军来到一处诡域。

此域法则扭曲，呈现前所未有之异象：逻辑悖逆。

在此地，对者或成错，错者反成对。

攻者未必克，守者未必全。

进者若退，退者若进，一切因果、是非、真伪，皆失其常序。

玉清道法重正序，至此反成桎梏。

大军困于一片无形无相之悖论迷宫，凡四百年。

每欲择路，路必断。

每欲破敌，敌必隐。

每欲依循旧例，旧例皆成陷阱。

三百弟子道心受扰，走火入魔。

七千天兵误入死地，魂归洪荒。

元始天尊首次临阵踌躇。

有弟子恭谏：“师尊，不若暂绕此域。”

“太清师伯常言……”

“不必绕路。”元始天尊淡然道。

其声沉如铁，不容置疑。

……

一晃四百年过去，元始天尊独坐中军，日夜推演。

玉清仙光萦绕周身，盘古幡悬于头顶，幡面微震不息。

第四百零一载。

元始天尊忽睁双目。

“此地悖逆……亦是秩序。”

其声徐缓，却如惊雷落于军帐。

“不过是与洪荒相悖之终末秩序。”

“若以洪荒之法破终末之序，犹以尺量斗、以火融冰，法不同也。”

他抬首，目望那片颠倒因果、混淆是非的诡异虚空。

“既如此……”

盘古幡缓缓展开。

不激混沌剑气，不演开天意象。

幡面如古老战旗，猎猎飘扬。

“吾不破此序。”

“吾立新序。”

玉清道果轰然运转，盘古幡为基，元始天尊为枢。

一方玉清领域，在此悖逆之域强行开辟！

领域之内，因果复其序、是非归其正、攻守如其分、进退合其道。

洪荒逻辑，于此重立。

悖论迷宫，不攻自破。

玉清仙光冲霄而起，照彻七千万里混沌。

元始天尊收幡起身，语声淡淡：“以此类推。”

众弟子拜伏于地，山呼圣号。

身后，盘踞四百载的悖逆之域，已如春冰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