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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道宫初开气死古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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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深邃的地下甬道中,石子腾不紧不慢地走着。他脚下的路面不知道是用何种太古石料铺就的,踩上去非但没有清脆的回音,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闷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种庞大生物的血管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搏动感,从脚底一直传递到膝盖,再到脊柱,最后直冲天灵,好像整条矿脉就是一个正在沉睡的活物,而他们这两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正行走在这活物的经脉里。

前方的黑暗中,隐隐传来更加阴冷的风。那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像是什么东西腐朽了无数年之后残留下来的一缕余韵。风势不大,却极其执拗,吹得他宽大的散修长袍微微猎动,衣摆一下一下地拍打在腿侧,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石子腾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两侧的岩壁,目光时不时在那些突起的矿石结晶体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只是单纯的消遣。如果此刻有人能够看到他的眼睛深处,就会发现那双眸子里有极其细微的混沌光泽在不停流转,那光芒每一次闪烁,都有海量的信息被解析、被归类、被融入他那一套庞大得令人无法想象的知识体系当中。

“腾爷……腾爷爷!您慢点儿,等等老奴啊!”

突然,一声带着极度恐惧、又拼命压抑着音量的谄媚呼唤,从后方那布满血腥味的地宫方向传来。那声音像是被人攥着脖子硬挤出来的,尖细而颤抖,既怕声音太大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又怕声音太小前面的人听不见。这种矛盾的心理在这一声呼唤里暴露无遗。

石子腾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他将双手随意地拢在袖子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弧度,在这空旷的甬道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了几圈,传到后面,让那正在连滚带爬追赶的人浑身一震。

“我当是谁呢。刚才在那‘十方俱灭饮血阵’外面,你那闭气脱壳、伏地装死的功夫,用得可是炉火纯青啊。怎么?不继续躺在死人堆里装尸体了?”

石子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小锤子一样敲在来者的心尖上。那语气里的揶揄和审视,让马老三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伴随着一阵连滚带爬的摩擦声,马老三的身影从黑暗的拐角处连跌带撞地扑了出来。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副老油条的滑头模样。他浑身上下沾满了那群姜家修士碎裂的血肉,碎骨渣子嵌在衣袍的褶皱里,脸上更是被溅了一大块黑红色的污血,已经干涸结痂,把他的左边眉毛和半边鼻梁都糊住了。他整个人抖得就像是数九寒天里被剥了皮的耗子,两条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每跑一步都要踉跄一下。

“腾爷!活祖宗诶!”马老三扑通一声跪在石子腾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根本不管地上粗糙的沙石,也不管自己那还在流血的肚子伤口,将脑袋磕得砰砰作响。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沉闷,几下之后,他的额头上就鼓起了一个殷红的血包。

“您就是借老奴十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在您面前耍心眼啊!那姓姜的执事瞎了狗眼,利欲熏心招惹您老人家,那是他死有余辜、罪有应得!老奴我可是打心眼里敬仰您的通天手段,刚才那是被吓破了胆,腿肚子转筋实在站不起来啊!您明察秋毫,您大人大量!”

马老三的求生欲此刻简直突破了天际。他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连气都没顾上换,整张脸憋得通红。他虽然修为低微,但在这北域的吃人坑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靠的就是察言观色和审时度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地宫后面是必死的血阵,退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且不说那血阵会不会再次被触发,单是那里面的太古杀机和残留的怨气,就足以让他一个命泉境的小修士死上十次八次。而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命泉境、实则腹黑狠辣到让人发指的年轻散修,才是他唯一活命的稻草。

石子腾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的马老三。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寻常修士那种对底层蝼蚁的厌恶和鄙夷,反而透着一种饶有兴致的光芒。这种目光,就像是一个长年累月在茶馆里听曲儿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只猴子自己跳上了戏台,开始有模有样地表演起来。谈不上欣赏,但确实有那么一丝趣味。

“马老三,你这人贪婪、胆小、毫无底线,见风使舵的本事比谁都强。这北域修行界,你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石子腾淡淡地说着,声音在空寂的甬道中回荡,透着一股看透世事沧桑的淡漠。

马老三听到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血污里。他不敢反驳,因为他知道石子腾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的确贪婪,的确胆小,的确毫无底线。为了活命,他可以给任何人磕头,可以出卖任何人,可以做任何事。

“但你有一个在这末法时代最宝贵的优点。识时务。”

石子腾话锋一转,目光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那赞许虽然细微,却被马老三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在这荒古初开、大道有缺的修行界,不识时务的所谓天骄和圣子,大多都死在了半道上,骨头早就烂成了泥。反倒是你这种人,像野草一样,被人踩进泥里、吐上两口唾沫,只要有一滴水,你转过头还能厚着脸皮活下去。”

石子腾的语气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他的目光从马老三身上移开,投向了前方更深的黑暗中。那目光悠远而深沉,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听到这话,马老三愣住了,连磕头的动作都停住了。他张着嘴,嘴唇上还挂着干涸的血痂,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本以为石子腾会一脚把他踢开,或者干脆顺手宰了他。毕竟在这北域,修为高的修士对待低阶散修的态度,往往比对待牲口还不如。更何况他刚才在地宫里装死逃过一劫,以石子腾的聪明,肯定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爷居然给了他这么一番古怪的“夸奖”。

“走吧。既然你命大没死在阵里,又懂规矩,那就跟在后面。”石子腾转过身,继续迈开步子。他的脚步依然不紧不慢,但那看似随意的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了一般,与地面之间有一种奇妙的韵律。

“不过规矩还是那条,你的眼睛可以看,但手若是不听使唤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不用那些太古邪祟出手,我会亲自把你的四肢卸下来,扔去填矿坑。”石子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让马老三从骨髓里往外冒寒气的森然。

“是!是!老奴明白!老奴就是腾爷您的一条狗,您指东我绝不往西!”马老三如蒙大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佝偻着腰,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石子腾身后,距离始终保持在三步左右,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落得太远。他的那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像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手就会不听使唤地伸向路边的那些矿石。

在这危机四伏的太古矿脉深处,石子腾的心情却显得格外放松。他一边走着,一边分出大半的心神,沉浸在苦海之中,翻阅着刚才从那具白骨手中夺来的那卷散发着青光的玉书,《太上灵宝度人经》残卷。

那卷玉书静静地躺在石子腾的苦海中央,被一层薄薄的混沌雾气包裹着。青色的光芒与混沌雾气相互交融,隐隐化作一个个古老的神文,在苦海上方飘浮、旋转、排列、重组,演示着各种深奥的法理。

“乱古时代的法,重在挖掘人体宝藏,以身为种,开辟诸天大势。那时候的强者,动辄以己身容纳天地法则,一拳轰出,附带的是整个小世界的重量。而这遮天纪元的法,倒是把人体内微观的秘境做足了文章。”石子腾在心中暗自推演,眼底深处,那属于重瞳的混沌光泽正在疯狂解析着玉书上的古老神文。他的重瞳像是两轮微型的磨盘,将那些神文一个个碾碎,将其中蕴含的法理一条条剥离、分解、然后按照他自己的理解重新组合。

“轮海秘境之后,便是道宫秘境。道宫有五神,对应人体五脏:心、肝、脾、肺、肾。五脏对应五行之火、木、土、金、水。以天地五行之精气,供养五脏神只,从而让人体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内循环。这等构思,在这天地大道被一刀斩缺的末法时代,确实是独辟蹊径、夺天地造化的天才手笔。创造出这套体系的人,对于人体内部结构的了解,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石子腾越是推演,心中就越是惊叹。他不止一次地将遮天法和乱古法进行比较,每一次比较,他都能发现一些新的东西。这两种修炼体系,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在人体这座宝库上开辟出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乱古法恢宏大气,充满了野蛮生长的力量感;遮天法精微玄奥,处处体现了精雕细琢的工匠精神。而两者之间的那些相似之处和差异之处,恰恰是石子腾最感兴趣的所在。

石子腾的体内,被他重重封印的乱古三丹田体系正在缓缓运转。下丹田“地界”犹如一片深邃的苦海,与遮天的轮海秘境完美重合。那片苦海在他的身体最深处静静涌动,混沌色的海水散发着能够孕育万物也毁灭万物的恐怖气息。而此刻,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中丹田,那片被他命名为“人界”的内宇宙雏形上。

“《度人经》主修道宫。心之神藏,属火,为人体阳气之根本,乃神明之所在。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这是遮天法的核心理念。我要融合双体系,就必须以这遮天道宫的心之神藏为起点,点燃我这‘人界’宇宙的第一把道火。”

就在石子腾心中明悟不断、功法路线逐渐清晰之时,前方甬道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那不再是阴暗潮湿的冷,也不是刚才那种阴风的寒。而是一种仿佛能将人的神魂都彻底冻结的古老冰寒。这种寒冷和温度无关,似乎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让人的意识都变得迟缓。马老三的牙齿瞬间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咯”的连续声响,他的眉毛和头发上甚至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腾……腾爷,这……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啊?会不会前面有什么……”

石子腾没有理会马老三那结结巴巴的询问。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的来源。他的重瞳运转起来,在黑暗中捕捉着那些肉眼不可见的法则纹路。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不是冷,是精气的浓度太高了,高到一种极致之后,反而对低阶修士产生了压迫性的排斥反应。”石子腾在心底做出了判断。他没有解释给马老三听,因为以马老三的修为,就算解释了也听不懂。

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片蒙蒙的奇异光晕。那光晕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像是初升的朝阳透过层层云雾洒下的第一缕光线,带着一种温暖而神圣的气息。但诡异的是,这看起来很温暖的光芒,却依然伴随着那股冻结灵魂的冰寒。

“到了。”石子腾微微眯起眼睛,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两人跨出甬道,眼前的景象瞬间让马老三的双腿再次失去了知觉,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牙齿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巴无声地张合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庞大得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地下水晶洞窟。

洞窟的穹顶不知道有几百丈高,向上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金色光芒,看不到尽头。那些光芒从洞窟的每一个角落散发出来,相互交织、叠加、反射,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纤毫毕现。

这里没有火把,也没有夜明珠。但整个空间却被照得比白昼还要明亮。因为在那些粗糙的岩壁上、巨大的石柱中,甚至脚下的地面里,全都镶嵌着一块块散发着柔和且极其纯净光芒的晶体。这些晶体大小不一,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大的却有一人多高。它们就像是一颗颗被镶嵌在石壁中的星辰,散发着永恒不灭的光辉。

“源……好多源……全都是没有杂质的异种源!”马老三哪怕恐惧到了极点,那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贪婪依然让他瞪大了眼睛,口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滴。他的双手紧紧地抠着地面,指尖都嵌进了石缝里,像是在努力克制着扑上去的冲动。

在北域,源就是修士的命根子,是修炼的必需品,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硬通货。一小块纯净的源,就足以让一个命泉境的修士修炼一个月。而眼前这个洞窟里的源,何止是成千上万。那些异种源的品质,更是高得惊人,几乎没有任何杂质,每一块都晶莹剔透,散发着纯粹的精气。放在外面,任何一块都会引发低阶修士之间的火并。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在这个庞大洞窟的中心区域,悬浮着数十块巨大的、犹如金色琥珀般的晶石。这些晶石比外围那些异种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最大的一块足有两丈多高。它们散发出的光芒如同微缩的太阳,刺得人眼睛生疼。每一块晶石内部,都蕴含着如同汪洋大海般磅礴的生命精气。那些精气浓郁到了化不开的程度,在晶石内部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金色河流,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神源!这是传说中的神源!我的老天爷啊,哪怕是在圣地里,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都能引得大能抢破头,这里居然有这么多!这么多啊!”马老三的声音已经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变形,像是被人用针扎了屁股。

然而,石子腾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波澜。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刺目的神源光芒,直接落在了神源的内部。在他的重瞳视野中,那些神源内部的情形清清楚楚。

“把你那不值钱的口水擦擦,再仔细看看那些神源里面装的是什么。”石子腾冷冷地提醒了一句。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马老三闻言,强忍着刺目的光芒,眯着眼睛仔细看去。他的视力远不如石子腾,那些神源的光芒又太过刺眼,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轮廓。但就是这些模糊的轮廓,让他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内,经历了从贪婪到疑惑,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绝望的剧烈变化。

他刚升起的贪婪之火就像是被一盆万年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在那些金色的神源内部,并不是纯净的能量。那些巨大的金色晶石之中,竟然封印着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黑影。

有的生灵人首蛇身,浑身布满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有天然的纹路,手中还握着一把生锈的长矛。有的生灵背生四对黑色的肉翼,肉翼薄如蝉翼,上面密布着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面容狰狞如恶鬼。还有的生灵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金色,眉心处生有一只紧闭的竖眼,哪怕是在沉睡中,那竖眼依然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气息。

这些被封印在神源中的存在,哪怕处于沉睡之中,哪怕隔绝了千万年的岁月,他们身上那股古老、暴虐、不可一世的恐怖凶威,依然透过神源散发出来。那股凶威汇聚在一起,压得马老三胸口剧痛,呼吸困难,几乎要吐出血来。

“太……太古生物!全都是活着的太古生物!还有……还有太古王!那是太古的王族啊!”马老三这回是真的哭了,哭得绝望无比。他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在北域的传说中,太古生物就是噩梦的代名词。一旦有这种东西出世,往往意味着方圆数万里的人族城池将化为血海,无数生灵将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而太古王,更是传说中的传说,每一尊太古王出世,都代表着灭世级别的灾难。

而现在,他居然走进了太古万族的老巢!这里的太古生物,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他当成饭后点心嚼了。而那些太古王,更是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形神俱灭。

“太古万族,说白了也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可怜虫罢了。”石子腾负手而立,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他的目光从那些神源上一一扫过,就像是在观看一件件毫无生气的展品。

“在这个天地环境大变的时代,大道不显,长生无望。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所谓皇族和王族,为了熬过这漫长的枯寂岁月,等待那虚无缥缈的成仙路开启,不得不将自己像咸鱼一样腌制在神源里。用神源的精气来维持生命的体征,用漫长的沉睡来对抗岁月的侵蚀。可悲,可叹,更可笑。”

石子腾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语气中满是那种来自更高层次文明体系的不屑。他的确有资格说这种话。作为从乱古时代那个强者如林、帝战连天的纪元走过来的巨头,他见过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子。那些执掌天地法则的至尊,那些一念之间可以毁灭星系的古老存在,那些在星空深处争霸的无上巨头。和那些真正的巅峰强者相比,这些把自己封在神源里当咸鱼的太古生物,确实称得上可怜虫。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周围那些散发着凶威的太古生物,径直朝着洞窟最中心、也是最大的一块神源走去。

那块神源足有两丈多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紫金色。如果说周围那些神源散发的是金色的光芒,那么这块神源散发出的,就是一种更加高贵、更加浓郁的紫金色光晕。里面的神源液几乎浓郁到了要化成固态的地步,庞大的生命精气在神源内部如同龙蛇般游走,每一次流动都散发出让人心旷神怡的精气波动。

在这块紫金神源中,封印着一个高达丈许的魁梧生灵。

这生灵生有六条粗壮的手臂,每一只手掌上都有六根手指,指节粗大,指甲锋利如刀。它浑身覆盖着细密而坚硬的银白色鳞片,那鳞片上的纹路比最精密的铠甲还要复杂。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额头,生长着一根弯曲如新月的银色独角。那独角上布满了螺旋状的古纹,一股远超其他太古生物的恐怖王者威压,正从这独角中缓缓散发出来。

“不错,这块神源的品质,足够我点燃心之神藏的道火,叩开道宫秘境的大门了。”石子腾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像是在菜市场里挑中了一块上好的后座肉。他的眼神落在那块紫金神源上,重瞳快速分析着其中蕴含的精气总量和品质。

“腾爷!那是太古的王族啊!那是银角王!传说中太古年间银角王族的首领,曾经一怒之下屠灭了一个大域的所有人族!您千万别冲动!”马老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死抱住石子腾的大腿。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尖利而颤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神源是千万不能碰的!一旦有一丝气息泄露,惊醒了里面的活祖宗,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腾爷,您三思啊!”

就在马老三哀嚎之际。

“嗡——”

一股宏大、冰冷、带着无尽高高在上意味的神念,突然在整个水晶洞窟中炸响。那股神念如同实质的浪潮,从紫金神源中席卷而出,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

“卑贱的人族蝼蚁……竟敢惊扰本王的沉睡……滚出这片圣地,否则,诛你九族!”

这神念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着地上的爬虫,随意地发出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命令。马老三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千万口铜钟同时敲响,那声音直冲灵魂,让他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他的七窍瞬间流出鲜血,整个人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这还仅仅是那神源中的太古生灵在沉睡状态下,本能散发出的一丝神识波动。若是一尊真正的太古王苏醒,单凭一声冷哼,就足以将大能级别的修士震成血雾。马老三没有被当场震死,已经是因为那太古王还没有完全苏醒,只是本能地对外界产生了一丝反应。

然而,面对这等恐怖的威压,石子腾却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仿佛在听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他甚至极其不雅地伸出一根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吹了吹指尖,动作充满了市井无赖般的漫不经心。

“叫唤什么?一块在石头里腌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咸肉,也敢在我面前称王?”

石子腾的声音同样不大,但这一次,他动用了一丝被封印的乱古天界法则。那丝法则虽然只有极其细微的一缕,却携带着乱古时代那种恢宏无上的大道气息。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如同利剑一般,直接刺破了那太古王的威压场域,精准地传递进了神源内部。

神源内部的光芒猛地一闪。

那头六臂银角的太古生灵,紧闭的双眼虽然没有睁开,但它的神念波动却变得剧烈而狂暴,显示出它此刻内心的极度震怒。那紫金神源的外壳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但很快又被自身的修复能力弥合了。

“放肆!卑微的血食,你竟敢亵渎伟大的银角王族!待天地大变之日,本王破源而出,必将你抽筋扒皮,将你的神魂熬炼万年!让你的族人世代为奴,永世不得超生!”

太古王的神念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带着无尽的暴虐和杀意。马老三刚刚缓过来一口气,就被这第二波神念冲击震得再次吐血,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是一只虾米。

“哎哟哟,好吓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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