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痊愈！（1/2）

“这东西……只进入人的身体吗？”巴九鸣看着自己的手掌，突然想起了什么。

羽凡摇头，“不知道，也许别的什么生灵，草木，都会……至少我们该这么认为，这么防范！”

巴九鸣瑟瑟发抖道：“我忘了告诉你……先前……还有他们的一员，在沼泽丛……被蚂蝗吃了……”

“不好！”羽凡一咬牙，“看好这些异族！”直冲百丈高空。

“你这是……”

随着三道急促鸟鸣，响彻天际的警戒之声回荡百里山林！

三秒，不过三秒，数十里外的东面云霞灿烂之处一阵躁动，大大小小的鸟儿如彩雨倒下，冲上高空。其中，黑红青三个色点振翅疾驰如电，以肉眼可见的极速冲抵羽凡身前。

巴九鸣一面锁死异族，一面侧耳凝听——羽凡快语道：羽黑云先行，直抵虫谷，告知出现与传说中的金甲噬魂虫类似的不明妖虫，很有可能能够进入万类身躯，也许已经开始传播，传播速度不明，疑似与蠢蠢伤口之变类似！去！

黑鸟如箭，向北隐去！

羽凡又道：羽青儿立即返回，羽红溪入巴族，告知两族长老及全族以上情况，无需收拾细软，在海岸集结，有船者先行，跨海入虫谷！唤囚牛，鹏鸟，务必将所有人一道送抵虫谷！去！

青红两道电光分别射向东北！

长鸣再响，巴九鸣知道，这是羽凡在召唤群鸟！只见东方垂天彩云携疾风滚滚而来，近了，遮天蔽日！随着羽凡大手一挥，尖锐的鸣叫骤起如霹雳，震颤耳膜，群鸟俯冲，掩向巴九鸣所说的沼泽一隅！

“方圆二十里，寸草不留！”

天穹仿佛刹那间倾斜！鸟群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崩碎，枝叶翻飞，树皮剥落，繁花与野果转瞬被啄尽，藤蔓寸断，枯枝化为齑粉。

巴九鸣眼看着伴自己长大的林子被一丈丈毁灭，痛心疾首，悲呼道：“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羽凡半眯着眼，寒光一晃，冷冷道：“这里是巴族地界，但救的，也是巴族。”

巴九鸣无言以对。

虫兽无处遁形，刚欲奔逃便被密不透风的鸟群席卷而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利爪撕扯，尖喙啄咬，哀嚎声转瞬被羽翼扑棱声淹没。不过片刻，疯狂的蚕食让绿荫飞速褪尽，生机极速消散。风裹碎叶漫天飞扬，整片森林转瞬萧瑟枯败，只剩满目残墟，死寂沉沉。

目瞪口呆！目睹这一切，阿洛伊，昆娜小姐，多处骨折的小火龙飞索，被飞索挣扎着放下的半昏半醒的巴顿，他们的身体如同被空气紧缚，只得感叹这最原始的力量并不逊于他们的西方科技的炮弹。而在还有一直隐藏着气息，就连巴九鸣与羽凡都没能察觉，那是不远的高处，就藏匿在叶之阴暗中的安东尼先生，这一切也同样震撼着他，可以确定，要不是他本就没有什么行囊，此刻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准备上路。他已经来不及去问候他的祖先了，就在群鸟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一只不落地飞向东海之时，安东尼先生也就此隐去，踏上了回家的路。

夜幕即将降临，北边的玉石撞击之声急促，巴九鸣知道这些异族无力遁逃，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来到高空，向北眺望，只见在点点跨海而去的小船点缀下，一道自北向南极速延伸的水痕笔直，那是囚牛，赶来接族人了。

东北，巨大的黑影仿佛自天外天而降，嘶鸣着俯冲，形若箭矢，眨眼便没入密林。巴九鸣上一次见到鹏鸟，还只是个孩童，她已经记不清，或者说根本不知道那次是什么原因使得木族的图腾降临了，但这一次的危机，她心道也许远超上一次。

羽凡布置完毕，又眼见得以顺利实施，他来到巴九鸣身侧，与她一道回到地面。

三个异族，一个异族小怪物，外加一具异族木乃伊躯壳，已聚在一处，羽凡两步来到尼古拉木乃伊身前，蹲下，用手指沾了沾木乃伊身下仍还有几分凉意的冰融积水，“你们该好好谈一谈这具尸体了。”他道。

浑身湿漉漉的巴顿耷拉着头，胸口的贯穿伤已经不继续流血，他两眼无神，反倒有气无力地率先开口，只是出口的内容与问题大相庭径，“舒服……”他用才学会不久的天朝语言道。死与不死就像开玩笑似的来回光顾着他，他无可奈何，却又显得有那么一些享受，这使得已经完全熄火了的小火龙对他刮目相看，“你歇着吧，我来说。”

巴九鸣与羽凡把目光移到已经化成了人形的，犹如一摊烂泥的飞索身上，“你说。”羽凡道。

于是阿洛伊开始了同声翻译。

“我第一次发现它们，是在一堆生活在沙漠绿洲里的鸟类尸体中……我所说的一堆尸体，指的是像小丘那样的一堆……我不知道那些鸟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数量那么多，又是怎么堆起来的，我不知道……是的，我不知道……也许与那些虫子有关，也许无关……那是它们长大以后的样子……栗子大小，黑得油亮的外壳，彩色的内翼，锋利的钳子……”

“数量呢？”羽凡问。

“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实际上的情况是，它们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出……”说到此处，巴九鸣与羽凡都察觉到了飞索的痛苦表情中泛起作呕的意味。

“是的……源源不断地……涌出……后来……因为那时的我无处可去，加上好奇……我开始关注起它们来……于是我发现它们总是躲在黄沙下，随血腥味而动，它们的嗅觉应该说相当敏锐，就像鲨鱼……你们恐怕不知道什么是鲨鱼……总之，我估计它们能够嗅到三四十里外的血腥，哪怕是一滴。”

“你的意思是它们只是静默等待还是……它们会自己狩猎吗？”巴九鸣问，羽凡觉得这个问题好。

背靠树干的飞索挺了挺身子，看样子比片刻之前的状态好了那么一些，巴九鸣知道，那些虫子正在吸食他的灵血，同时也为他修复，疗伤。

“据我所知，也会。”飞索道，“我也恰好碰上过在沙漠中因迷失了方向而渴死饿死的人畜，他们没有流出任何血，而就在他们死去……不……我不确定，我不确定他们是处于频死的边缘还是刚刚死去……那些虫子就来了……”

“传说该是真的，”羽凡起身道，“它们不但好食灵血，也噬魂！就在生命结束之际，魂便要破体而出了……所以，它们还能嗅到魂的味道！”

“也许你是对的，”阿洛伊俯身，抚摸着其父尼古拉木乃伊的手腕，“所以……所以既然魂能被吞噬，他也就不会再认得出我了……”

巴顿用两臂撑起，他也被修复得不错……“先生，也许会有办法的。”他道。

阿洛伊叹了口气，转身面朝巴顿，“你我都算是幸运儿，怎么样，感觉到身体正在被修复吗？就像你之前的断手被修复了那么……”

“是的，先生！我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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