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图兰的后裔（2/2）

回应他的，是那怪物更加狂躁的嘶吼，以及一道从口中喷出的、夹杂着灰黑色罡煞的恶臭涎水。

程栋身形一晃，轻易地躲开了攻击，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看来是讲不通道理了。”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那就只能……物理超度了。”

秦月瑶以为他要动手，正准备提剑并肩作战，却看到程栋的左手，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耀眼，不炽热，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奇异魔力。

“双全手，蓝手。”

程栋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鬼魅般出现在那个为首的图兰怪物面前。

那怪物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程栋那只泛着蓝光的手，已经轻轻地，按在了它的额头上。

没有剧烈的能量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头狂暴的怪物，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它那双惨绿色的眼睛里，疯狂与贪婪，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一种困惑，以及一丝……深埋在血脉最深处的，属于“人”的悲哀。

程栋闭上了眼睛。

庞大的、混乱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意识海。

他“看”到了。

看到了千百年前，黑风暴降临的那一天，天空被撕裂，大地被吞噬，繁华的图兰王城，在哀嚎中沉入地底。

他“看”到了，幸存的图监人，躲在这片废墟之中，啃食着地下的苔藓和变异的蠕虫，苟延残喘。

他“看”到了，罡煞之气，如同跗骨之蛆，日复一日地侵蚀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新生儿一出生，就带着畸形的诅咒。他们的灵智，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一代又一代地退化，最终变成了只剩下生存本能的野兽。

他“看”到了，他们对阳光的渴望，对新鲜血肉的贪婪，以及……对死亡的祈求。

活着，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最恶毒的酷刑。

这些记忆，充满了负面的能量，足以让任何一个神魂不够坚定的人，瞬间变成白痴。但对拥有双全手的程栋来说，这不过是一部稍微有些压抑的纪录片。

他将这些记忆中所有狂暴、混乱的念头，一一剥离、净化，只留下了一段最核心的讯息，然后，重新植入了这头怪物的脑海。

那是一幅画面。

一个男人，站在阳光下，伸出手，脸上带着笑容。

“够了。”

程栋收回了手，轻声说了一句。

那头为首的怪物，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它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如同兽爪般的手，惨绿色的眼睛里，竟然流淌出两行浑浊的、黑色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