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破城(2/2)
“不可。”高宠拦下他,指向谷外,“你听。”
吕布凝神。谷外,六国残兵阵脚已乱。陈庆之的白袍军与并州狼骑正在分割包围,高顺的陷阵营如铁犁般层层推进。
但这不是高宠所指的声音。
那是风。
不再是龙卷风障的呼啸,而是——哀鸣。
飓风王朝的护国风障,正在溃散。
王都无墙,风障便是其墙。风障溃,则国门开。
“谁干的?”吕布问。
高宠望向风障深处,隐约可见一袭白衣如雪,正在风眼之中,与飓风王朝最后的守护圣者缠斗。枪芒如星,百鸟朝凤。
赵云。
他竟在二将与清虚子死战的关头,孤身绕后,直捣黄龙,从内部撕裂了风障核心!
“此人……”高宠喃喃,“胆魄不在你我之下。”
吕布沉默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
“……有点意思。”
---
西路,万木王朝,万林泽国。
薛仁贵的推进,在最不可能的地方,遇阻。
万木王朝不修坚城,不蓄重兵,举国皆是遮天蔽日的远古森林。他们的战士不穿铁甲,却能与树木共生,在林间穿梭如鬼魅;他们的都城没有城墙,却有一座生命之树——一棵高逾三百丈、树龄万年的远古巨树,根系遍布整片泽国,既是王庭,亦是军阵,更是源源不绝的战争兵器。
张飞的幽燕突骑在这片泽国寸步难行,蓝玉的水师战船被水底暗生的树根凿穿,辛弃疾的飞虎军进入林中便失去联络,郭昕的重步兵更是被无数藤蔓缠绕、拖入泥沼。
薛仁贵站在泽国边缘,望着那片幽暗静谧、仿佛亘古如此的森林,沉默了一夜。
拂晓,他召来诸将。
“蓝玉,将所有战船拆解,船板拼接成宽踏板,铺于泽国最浅水区,以铁索相连,为步军铺路。”
“辛弃疾,飞虎军携带火油硫磺,于森林上风处纵火。不需深入,只需制造烟雾与焦味,干扰其树木感知。”
“翼德,幽燕突骑弃马,着轻甲,持短兵,随我入林。”
张飞一怔:“老薛,你要亲自进去?”
薛仁贵没有回答。他只是取下震天弓,又摘下箭壶中那支从未动用过的、箭羽纯白的箭。
那是他年轻时,在故乡绛州汾河湾,以雁翎亲手所制。随他征东征西,平叛破敌,从未离身,也从未发箭。
“将军,”郭昕沉声道:“末将请为先锋。”
薛仁贵摇头,望向森林深处,声音平静:
“这棵树活了一万年。它见过王朝兴替,见过沧海桑田。寻常火攻、斧钺,伤不了它的根本。”
他顿了顿。
“需有一箭,贯穿它的心。”
那是生命之树的真正核心——不在树冠,不在树根,而在树干中央,那个被无数枝干层层包裹、被万年灵蕴浸润、被历代万木王族以血祭加固的“木心”。
无人见过它。但它一定存在。
薛仁贵要射的,就是它。
一日后,林中火起,烟柱冲天。万木战士在烟雾中穿梭阻击,与飞虎军、幽燕突骑展开惨烈肉搏。薛仁贵没有参与任何战斗,他只是行走,沉默地行走,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可能的路径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为他指引方向。
第三日拂晓,万林泽国的雾气最浓之时,薛仁贵出现在生命之树正东三里处的一座低丘上。
距离三百丈。浓雾弥漫。树干被无数藤蔓与枝干遮蔽,无一丝缝隙可寻。
他闭目,静立,吐纳。
然后,睁眼。
震天弓拉满,如一轮满月。雁翎箭搭于弦上,箭锋所指,并非树干,而是一片虚空。
“咻——”
箭出。
白羽没入浓雾,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森林的呼吸,突然停了。
不是形容,是真正的、绝对的寂静。风止,叶落,藤蔓垂萎,所有正在厮杀的万木战士都僵在原地。
然后,生命之树的树干中央,一道细细的白光透出。
白光迅速扩大,化作一道笔直的裂痕,贯穿树身,从东至西,透背而出。
青色的、如同琼浆般的汁液,从裂痕中缓缓渗出,带着万年的沧桑与哀恸。
薛仁贵放下弓,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那一箭,不仅贯穿了三百丈空间、无数枝干屏障、万年木心,更贯穿了他自己五成寿元。
但他神色平静,如同当年在汾河湾,射落那第一只大雁。
“木心已碎,此国当绝。”
他转身,对瞠目结舌的张飞轻声道:
“翼德,可以攻了。”
---
龙渊城。
三路战报几乎同时送达。
夏玄逐一阅过,指尖在狄青、赵云、薛仁贵的名字上依次停留片刻。
李斯低声道:“陛下,此三战虽胜,但狄青将军经脉受创,薛仁贵将军寿元折损……玉虚宫迄今仍未出动真正底蕴,只怕……”
“朕知道。”夏玄放下战报,神色平静如深潭,“传朕口谕,命华佗即刻启程赴三路大军,为狄青、薛仁贵及一众伤将诊治调养。”
他顿了顿。
“再等一段时间,等彻底占领十三国国土,我大夏气运再次暴涨,整个战局将彻底被打破,我们也不会有任何顾忌,三大圣地再也不会成为我们的威胁。”夏玄深吸一口气,他有预感只要占领这十三国的国土,系统当中就能够召唤出圣者境之上的强者,那个时候他们就有了和三大圣地正面抗衡的实力了。
不过时间也很紧迫,从这段时间玉虚宫的表现来看,他们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很有可能很快就会不再有任何顾忌直接对大夏出手,而不是躲在幕后操作。
“传令,攻下十三国之后,不用继续冒进,先彻底占领全部国土。”夏玄再次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