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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小龙女留字“十六年后,在此重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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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和第三十回也是一口气看完的。

绝情谷的地牢机关层层叠叠像一张把人越捆越紧的网,公孙止把杨过推进情花丛中,情花的毒刺扎进他的皮肤,一运功就疼,一动情也疼。

一灯大师赶到绝情谷用药解了他的毒,慈眉善目的老僧把手按在杨过额头上,低低地诵了一声佛号。

几个武将看到一灯大师出场的时候同时松了一口气,说总算来了个好人。

李崇安读到一灯大师把手按在杨过额头上那段,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真正的慈悲就是这样——你不需要求他,他就来了。”

“是啊一灯大师救人,从来都是以慈悲为怀,简直就是乱世中的温暖!”。

没有人接话,大家都赞同。

窗外雨声沙沙地响,冻雨打在瓦片上顺着屋檐滴下来,滴在廊下的石阶上,一声一声,又闷又钝。

邹云起低下头把目光从将军脸上移开,继续翻下一页。

小龙女为了让杨过活下去编了一个十六年之约,然后纵身跳下绝情谷。

她在崖壁上用剑刻下那行字——“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

就因为这句话杨过在崖上跪了三天三夜,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魂魄。

最后他站起来,对那只大雕说,我们走。

正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邹云起把书合上搁在膝盖上,右手攥着刀柄,刀鞘碰在条凳腿上当啷响了一声。

刘大柱的眼泪是明的。

他把脸埋在那方已经擦过汗又擤过鼻涕的皱帕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发出闷闷的呜呜声。

他擤鼻涕的声音响得像吹号角,整间正厅都能听见,但他不遮也不挡,擤完了把帕子往桌上一拍,带着哭腔骂了一句:“十六年!他娘的十六年啊,人有几个十六年?!”

脸上眼泪鼻涕还没干,嗓门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音量,震得茶几上的空茶碗嗡嗡响。

孙奎坐在墙角把书合上,低着头,两只手攥着书脊。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站起来往李崇安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跟谁说,最后蹲在条凳旁,把手按在膝盖上,低低地说了一句:“将军,十六年,到那一天,咱们这些人还能在一块儿喝酒,他就只剩一个人一把剑,跟那只雕。”

没有人回答他。

李崇安站起来走到正厅门口,望着廊外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的冻雨。

他背对着满屋子武将,把手背到身后,过了很久才说了句话,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在雨声里:“你们谁去给知行书肆带个话,告诉金庸先生——下一期,别再让杨过等了。”

这哪是折磨杨过啊,这不是折磨我们读者吗?

他心肝都在疼!

雨丝飘到廊下打湿了他的靴尖,他浑然不觉。

“十六年,够一个新兵变成老卒,够一匹战马老到拉不动车,够从大漠走到大海再走回来,够一个少年从无到有,再从有到失,我带的兵,离家最长的一个,不过六年。”

说完他走进廊外的雨幕中。

邹云起坐在条凳上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将军刚才进门时挺得笔直的腰杆,此刻还是那么直,只是合上书的那只手——指节有点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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