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7章 阿米尔断水（1/1）

阿米尔的三万大军在荒原上缓缓西行。自水车被奥斯曼骑兵烧毁近半后，波斯军的行军速度从每日三十里骤降至不足十里。骆驼和战马因缺水而掉膘，士兵们每日只能分到半壶水，许多人开始舔舐路旁盐碱地上的露水。阿米尔在中军帐中召集诸将，以马鞭指着地图上的红砂堡，沉声道：“土库曼人烧了我们的水车，想渴死我们。可我们还有三万把刀。明日全军加速西进，不再设水垒。所有骆驼和战马集中给前军，后军徒步跟进。我们不打红砂堡，我们绕过它，直插它后面的绿洲和盐堡。只要拿下盐堡，我们就有水。有了水，再回头打红砂堡。”波斯诸将面面相觑，无人敢言。阿米尔拔刀砍在帐柱上，吼道：“传令全军，明日卯时拔营。谁再拖延，斩。”

土库曼族长在红砂堡中收到斥候的急报：阿米尔的大军突然加速西进，前锋已过青井集旧址，正向红砂堡北面的盐堡方向扑去。土库曼族长在堡内石屋中以刀在石桌上刻下一道深痕。他对头领们说道：“阿米尔比他的父亲更狠。他不等水垒，想用最后一点水拼死一搏。他要去盐堡。盐堡只有八百人，挡不住他的三万大军。我们不能让他到盐堡。今夜我带三千骑出北门，绕到他们前军的侧翼，打他们的骆驼队。骆驼一乱，他们的水就断了。你带两千骑守堡，等他们后军上来时，从堡内杀出，打他个措手不及。两路一夹，把阿米尔的三万人切成几段，一段段吃掉。”

当夜，土库曼族长率三千骑出红砂堡北门，沿荒原上一条旧驼道急行。月色昏黄，沙粒打在人和马身上沙沙响。他们凭旧河床和几处盐岩为记，在黎明前抵达阿米尔前军的北侧。波斯前军约五千人，以骆驼骑兵为先锋，步兵居中，辎重在后。骆驼骑兵在荒原上疾驰，蹄下扬起滚滚黄尘。土库曼族长以刀在沙丘上刻下一道浅痕，命一千骑从东面佯攻，吸引波斯前军的注意力；自率两千骑从西面迂回到骆驼骑兵的侧后。佯攻队以火箭和号角制造出数千骑的声势。波斯前军主将急命骆驼骑兵掉头迎击。就在骆驼骑兵转向时，土库曼族长率两千骑从西面如鬼影般杀出，以弯刀和短矛直插骆驼队的侧翼。骆驼受惊，互相踢咬，许多骑手被甩下驼背。奥斯曼骑兵以火箭和火油罐射向骆驼背上的水囊和粮袋。水囊被火一烧，水从破口喷出，瞬间渗入干涸的沙地。波斯前军在东西两面夹击下阵脚大乱。阿米尔在中军听到前军的喊杀声，急命后军加速前进，但后军已被土库曼族长的守堡骑兵从红砂堡北门杀出截住。守堡骑兵以火箭和火油罐打波斯后军的辎重队，将数十辆粮车和帐篷点燃。阿米尔的大军如一条被斩成数段的巨蟒，在荒原上疯狂挣扎。约两个时辰后，波斯前军被全歼，约两千人战死，约三千人被俘。中军和后军在火与刀之间溃散，阿米尔率千余残骑拼死逃向东方。土库曼族长在盐堡北面的盐碱滩上以刀刻下第七十八道深痕。他望着满地的波斯尸体和倒毙的骆驼，对头领们说道：“阿米尔的水，他的粮，他的骆驼，他的胆，全被我们打碎了。波斯王庭的三万大军，现在剩不到五千。他们逃回伊斯法罕，至少要走十五天。这十五天，是我们喘气的时间。把俘虏押回红砂堡编入工奴队，把缴获的骆驼和粮草运入堡中。阿米尔若还敢来，我们就在荒原上再给他放一次血。”海风从里海吹来，把荒原上的血腥和焦味卷向北方。红砂堡的绿旗在盐雾中如一只闭眼的铁鹰，养着伤，磨着爪，等着下一场风暴。而更东的荒原上，阿米尔的残兵如一条被斩断尾巴的蛇，在干涸的沙地上仓皇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