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被抛弃的守护9(2/2)
院子里的灯笼又亮了,风轻轻吹过,她忽然想起原主刚回来那段时间的狼狈模样,想起凌光那些践踏人心的嘴脸,想起王艳阴魂不散的纠缠,想起陈锐自以为聪明的算计。
那些人,现在该进去的进去了,该跑的跑了,该闭嘴的也闭嘴了。
而她还站在这里,窗户敞亮,灯火通明。
龙宝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来:“宿主,咱们的任务进度条走得有点快,不过效果很好,按这个节奏下去,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慕青收回视线,回了它一句:那就继续,别停。
窗外的夜色正浓,远处有车灯掠过围墙,风里带着晚桂花的气味。
日子还长,但她向来不等人。
第二天下午两点,若白的签约流程准时启动。
慕青没去现场,她坐在家里翻着四哥发来的反馈消息——法务对接很顺利,若白从头到尾只提了一个修改意见:保留他在星月语音厅的直播权限,他不想立刻完全脱离那个环境。
林言澈的回复是:同意,条款里加了灵活排期条款,保证他每周至少有三晚可以在原厅开播。
慕青看到这个细节,微微点了点头。
若白不是那种贪心的人,他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也记得那些在最难的时候给过他一点温暖的人,星月点唱虽然小,但在他最灰暗的时期没有赶他走,这份人情他记着。
下午四点,慕青的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青禾姐你好,我是若白,合同签完了,那边的人很专业,条款我看了一遍,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谢谢你青禾姐。
慕青回了一句:不用谢我,你值得。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个字:
后面跟着一个绿萝的表情。
慕青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切出去问龙宝:若白那首《窗台上的绿萝》,现在的线上播放数据怎么样?
龙宝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宿主,从昨晚八点到今天下午四点,单曲片段在抖抖上的播放量已经破了八十万,转发量超过两万,评论区清一色好评。”
“而且已经有三家音乐平台的后台编辑在通过第三方渠道打听若白的联系方式,想要谈独家首发。”
慕青挑了挑眉:这么快?
“主要是有你昨天那个版权登记截图起了作用,舆论反转之后反而给这首歌带来了巨大的流量反哺,很多原本没听过的人因为八卦点进来,听完之后被圈粉了,再加上若白本身的声音辨识度高,歌词又有记忆点,自传播率非常强。”
慕青放下手机,想了想,给四哥发了条消息:独家首发的事不急,先让若白再沉淀两首歌,攒够三首再谈平台合作,到时候溢价空间更大。
林言澈秒回了一个字。
晚饭的时候,慕青刚坐上桌,二哥林言泽就抛过来一句话:小妹,你那个小歌手的签约金,我这边财务走了账,数字我看了,四弟给得挺大方的。
慕青夹菜的动作不停,随口道:怎么,二哥心疼了?
心疼什么。林言泽嗤了一声,我就是好奇,你打算怎么推他?光靠语音厅打赏和平台分成,回本周期太长了。
慕青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二哥,我没打算靠他赚钱。
桌上安静了一瞬。
老爷子放下酒杯,看着她:那你图什么?
慕青想了想,答得坦然:图个高兴,他在那个厅里唱歌的时候,我听得很舒服,别的事我不想管那么多。
老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端起酒杯:好,高兴就行。
几个哥哥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多问。
林言澈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小妹说的没错,若白这个人的商业价值本身就不低,只是他自己没意识到。”
“我让人粗算过,如果按独立音乐人的路径走,一年内他的版权和演出收入就能覆盖签约成本的五倍以上,这单生意亏不了。
林言泽摆了摆手:生意归生意,宠归宠,两码事。
桌上话题很快转到了别处,慕青安静地吃完饭,起身回了房间。
晚上七点半,她照常打开抖抖进了星月语音厅。
一进去就发现公屏上比前两天更热闹了,在线人数直接飙到了五千多,弹幕里混着大量的新ID,明显是冲着若白来的。
若白今晚排在第三个麦位,前面两个主持唱完之后,他的头像一亮,公屏立刻刷了满屏的期待。
他没有唱新歌,选了一首老歌翻唱,嗓音状态比昨晚更松弛了些,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唱到一半的时候,公屏上忽然飘过一个横幅特效——有人刷了一条龙,一个三万币也就是三千块钱一个。
但这个礼物不像嘉年华,虽然都是三千块钱一个,但却并不是有三千块就能刷的,这个是神秘商店里面的礼物,需要先解锁神秘商店。
这就是一种财富的象征,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吧。
慕青定睛一看,送礼物的ID叫清风徐来,是个陌生号。
公屏立刻炸了。
“卧槽谁啊?大龙???”
“清风徐来?没见过啊,新来的大哥?”
“这是冲着若白来的?直接上最贵的礼物?”
“今天什么日子啊,先是青禾姐砸钱,现在又来个清风徐来?”
慕青看着那个ID,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点开了那个号的资料页——注册时间就在今天下午,关注列表只有一个若白,打赏记录只有刚才那一笔。
干净得不太正常。
她心里有了数,没吱声,继续挂着。
若白唱完那首歌之后,在麦上认真地道了谢:感谢清风徐来的御龙游侠,也谢谢每一位在听的朋友。
那个清风徐来没有在公屏打字,安安静静的,像只是来送个礼物就走。
但慕青注意到,他在若白唱完之后又刷了三个浪漫烟花才离开直播间。
龙宝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查到了,清风徐来的注册手机号归属地在滨海市,实名认证信息是一个叫赵清尘的人。”
“这个人跟凌光有过交集——凌光还在星月点唱的时候,赵清尘是凌光粉丝群里一个管理员,后来凌光去了清澜阁,赵清尘也跟着退了群,换了新号。”
慕青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凌光的粉头?
“对,但不是纯粹意义上的粉头,赵清尘在凌光身上花过不少钱,一年多累计打赏超过二十万,后来凌光因为关注度下降,开始冷落直播间里的老粉,赵清尘失望之后就把号注销了,消失了将近半年。”
“今天突然冒出来,直接给若白刷了御龙游侠,宿主,这不太像是单纯的欣赏。”
慕青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灰掉的ID,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她打字给若白私信:清风徐来这个人你认识吗?
若白的回复来得很快: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
慕青:嗯,留个心眼。
若白:
慕青退出若白的聊天框,切回公屏继续看。
后面的几个主持陆续上了麦,但公屏上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刚才那个御龙游侠在转,有人猜是新的大哥入场,有人说是青禾姐的小号,各种揣测满天飞。
慕青没有下场澄清,也没有再刷礼物,只是安静地挂到了厅战结束。
十点半下播后,慕青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想了会儿。
龙宝忍不住问:“宿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赵清尘。慕青闭着眼睛,他之前是凌光的粉头,凌光从星月出走这件事,里面有很多细节是他这种深度粉丝才知道的。”
“他突然转向若白,要么是真的被若白的歌打动了,要么——
她睁开眼睛,目光清亮:他是冲着这个ID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知道你跟凌光的恩怨?”
他知道多少不重要。慕青拿起手机,翻到三哥林言晔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三哥,帮我查一个人,赵清尘,滨海人,之前是抖抖一个主播的粉丝群管理员,看看他最近半年有没有接触过跟王艳或者陈锐有关的人。
林言晔回得很快:有具体背景吗?
慕青把龙宝给的信息精简了一下发了过去。
三分钟后,林言晔回了一条语音。
慕青点开,那边声音里带着点意外:小妹,你这次给我的人名有点意思,赵清尘这个人,三个月前注册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法人是他自己,监事是一个叫何薇的女人。”
“何薇是清澜阁那个厅管的下属,之前陈锐跟清澜阁厅管的交易往来,有一部分是通过何薇对接的。
慕青的表情冷了一度,开口道:所以赵清尘跟清澜阁那边有商业关联?
不只是商业关联。林言晔的声音沉了沉,何薇的名下还有一个私人账户,这个月有一笔转账记录,汇款方的抬头……是凌光签约的那个公会。”
“金额不大,五万块,用途写的是顾问费
慕青听到这里,彻底明白了,开口道:赵清尘不是来听歌的。她慢慢开口,他是替凌光来探路的。
凌光自从在清澜阁那场厅战里被碾压之后,人气一路走低,那只甜心喵王艳又因为取保候审违规被重新收监,他失去了最大的票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