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白月光的替身29(2/2)
慕青握着手机站在厨房窗边,窗外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铺在对面楼的墙面上,声音低沉的开口问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老人还记得吗?
老人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穿了一身深色大衣,坐的是省城牌照的车。纪北辰顿了顿才开口道:但老人家说了一句值得留意的话——那人走后没两天,何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人锯了一根枝,锯下来的枝子搁在院墙根底下,后来被人收走了。
慕青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扣了一下,锯下来的槐树枝,寓意通,送走孩子的人怕何家反悔或者往后追查,用这个方式做个了断。
你信这个说法吗?慕青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纪北辰开口道:我不信,但老人家信了一辈子,他说那是当地的老规矩,谁家送走了不该留的人,就会锯一截树放出去,意思是那人的根断了。
慕青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了挂断键,窗外的日光落在她手背上,晒出一小片暖意,她低头看了那片光很久,然后把手机搁回窗台,转身走回客厅。
她跟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关系,替老夫人把信送到,替她把那个线头翻出来,已经做完了一个局外人能做的全部。
至于那个孩子后来去了哪里、那截槐树枝被什么人收走、赵雅芝六十年合不上的那个结最后怎么落地——都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纪北辰发来一条消息:老人还说了句话,送走孩子那年冬天,何家院子里那棵槐树第二年春天没发芽。
慕青把那条消息读了两次,锁了屏。
傍晚的时候她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东西,回来时路过巷口那棵老榕树,树下坐着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贩,铁锅里的沙子翻着热气,栗子的甜香味被风送得很远。
慕青脚步顿了一下,过去买了一小袋,纸袋烫着手心,她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里拎着继续走。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她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纪北辰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到她就直起身把烟收了起来。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被傍晚的风吹得有些乱,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老夫人下午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平了一些,她说那铁盒里的信她看了,以后不会再找了。
慕青抬头看他,等着下文。
纪北辰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拎着糖炒栗子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开口道:她说谢谢你替她把那些东西翻出来,让你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费心了。
慕青听完,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继续掺和。
那袋子栗子在她手里微微发烫,她换了个手拎着,侧身往楼里走了一步,想起来什么似的偏头看了纪北辰一眼开口道:你奶奶就先这样吧,我该做的做完了。
纪北辰看着她,神情里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波动,只是应了一声:
慕青转身上了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几阶就消失了。
纪北辰在原地站了片刻,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的声音在暮色里低低地响了一阵,随后车也开走了。
慕青进屋后把栗子倒在盘子里,坐到沙发上慢慢剥了一颗。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的,纪老夫人的好感度停在+65没动过,主线任务的进度条向前挪了一小截,标注着支线已闭环。
龙宝在她脑子里试探性地出声:“宿主,何家那条线还要继续跟吗?”
慕青把剥好的栗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慢悠悠地回答道:不跟了。”
“那条线跟原主的事没有关系,苏晚的遗愿老夫人已经知道了,那些信也物归原主了,再去挖何家那户人几十年前的旧事,是替活人挖坟。
龙宝安静了几秒,没再追问。
她把剩下的栗子壳拢到纸巾里包好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去洗手。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冷水冲过手指把糖渍洗掉,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跟苏晚七分像的脸在灯光下轮廓清晰,眉眼的走势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神情完全是两样。
苏晚二十三岁就没了,而她现在站在这里做着自己的事,走的是自己的路,她是简慕青,不是谁的替身,也不是谁留在世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