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出关大典（2/2）
“哦？魔君有何妙计？”六欲魔君饶有兴致。
“妙计谈不上，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七情魔君阴冷一笑，“他既然广邀宾朋，那我等，便以‘宾客’的身份，前去‘道贺’一番，又有何不可？听闻‘暗影圣堂’总坛，对之前三位天字杀手陨落之事，颇为震怒。‘虚空虫族’母皇，也对那能克制吞噬之力的‘寂灭’道韵，很感兴趣。还有那些隐藏在诸天阴影中的、对‘鸿蒙’垂涎欲滴的老怪物们……想必，也很乐意，收到一份来自‘归墟剑阁’的……‘请柬’吧？”
“有趣，实在有趣。”六欲魔君娇笑连连，“那便如此。本君也很想看看，当这位意气风发的寂灭剑主，在他的‘出关大典’上，面对来自诸天各方的‘贺礼’与‘问候’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表情呢？”
血池翻腾，两道魔影缓缓沉入，只留下充满恶意与阴谋的余音，在魔窟中回荡。
……
“天星商会”、“万宝楼”联合总部，某处奢华到极致的密室内。
钱万贯与柳如烟相对而坐，面色皆是凝重。面前悬浮的光幕中，正显示着来自各方渠道的、关于归墟剑阁“出关大典”的海量信息。
“此子，已成气候。再想以商业手段施压、巧取，已不可能。”钱万贯捻着山羊须，胖脸上再无往日笑意，只有商人的精明与算计，“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放弃对‘鸿蒙’与那‘混沌寂灭领域’的觊觎，转而与其交好，进行正常商业往来，甚至……投资。要么，便需下重注，联合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力量，进行一次……豪赌。”
“投资？赌？”柳如烟美眸流转，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钱老认为，哪条路更划算？”
“投资，稳，但利薄，且要看其能走多远。赌，险，但若成，回报无法估量。”钱万贯眼中精光闪烁，“我已请示总会。总会的意见是……两手准备。明面上，派出规格最高的使团，备上重礼，前往道贺，表达善意，尝试接触，评估其价值与潜力。暗地里……启动‘暗桩’，联络那些对‘鸿蒙’志在必得、且有能力与林轩抗衡的‘古老客户’，提供一切必要支持，包括……其剑阁内部的防御阵图弱点、人员分布、资源储备等……绝密情报。无论最终哪边赢，我们，都不亏。”
柳如烟闻言，掩口轻笑，眼中却无半分媚意，只有冰冷：“不愧是总会，算盘打得真精。既如此，那便依计行事。这趟浑水，我们是蹚定了，就看……最后，能捞出多大的鱼了。”
……
战区深处，那片被朦胧星光笼罩的虚无之地。
星光老者与阴影身影，依旧在观望着星图上，那代表归墟剑阁的、日益璀璨的光点。
“‘出关大典’……他这是要效仿古人，‘会盟’诸侯，确立己身‘霸主’地位啊。”星光老者轻叹，“后生可畏。此子心性、魄力、实力，皆属上上之选。若无机缘，或许真能在未来诸天棋局中，占据一席之地。可惜……”
“可惜，他身怀‘鸿蒙’，已成众矢之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阴影接口，“此次大典，看似其彰显威仪之时，实则为……杀劫临身之始。诸天暗流汇聚，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多少只手，在暗中布局。曜日、魔道、商会、虫族、杀手、古教、甚至……‘那边’的存在……皆会有所动作。此子，能否扛过此劫，犹未可知。”
“我们，该如何自处？”星光老者问。
“静观其变，适时……添一把火，或者……救一场急。”阴影沙哑道，“‘天枢’、‘天璇’已至，混入宾客之中。我们的任务，是观察，是记录，是评估。若此子真能在群狼环伺中杀出一条血路，展现出足够让我们‘投资’的价值与潜力，那么，关键时刻，卖他一个人情，未尝不可。若其只是昙花一现……那便，任其凋零，取其‘遗产’，亦是一桩收获。”
星光老者默然，算是认可。星图之上，代表归墟剑阁的光点周围，无数或明或暗、或善意或恶意的“星光”，正从诸天各处，向着那里，缓缓……汇聚而去。
……
归墟剑阁，主殿之巅。
林轩负手而立，遥望剑阁之外，那无垠星空，目光平静，仿佛能穿透层层虚空，看到那正从四面八方、或驾驭神光、或乘坐星舟、或撕裂空间、或隐匿行迹，向着“归墟剑域”汇聚而来的、形形色色的“宾客”们。
他能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中蕴含的复杂情绪：好奇、审视、忌惮、贪婪、杀意、善意、恶意、算计……
“都来了么？”他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也好。”
“省得我日后，一个个去找。”
他心念微动，眉心那点微不可察的灰蒙蒙光点，微微一闪。
身后，那片已然扩张到笼罩方圆千里、内部混沌生灭、星辰运转、寂灭剑痕隐现、鸿蒙道韵流转的——“混沌寂灭领域”虚影，缓缓浮现，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瞬间泄露出的、仿佛能定鼎乾坤、重衍地火水水的无上道韵，却让整个归墟剑阁，乃至更远处的星空，都为之……轻轻一颤！
焚天龙王于远处阁楼之上，感应到这股气息，龙目之中，精光爆射，抚掌而叹：“好！好一个混沌寂灭！此子之道，当真已入化境！此次大典，怕是真要……石破天惊了！”
剑无痕、月婵等人，更是心神激荡，望向那道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狂热与信心。
三日之后，“问剑碑”前。
诸天瞩目，风云汇聚。
是龙腾九天，威震寰宇？
还是……劫数临头，道消身死？
答案，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