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各大势力来人（2/2）

老者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放下的茶盏在桌面上轻微地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声。他抬起头，目光从程衍身上移开，落在殿门外的方向上，声音依然平稳：“又有客人到了。来的不只无极宫一家。”

程衍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哦？不知是哪家道友到了？”

殿外的山道上，晨光中又出现了几道身影。他们的衣袍颜色各异，有深褐色的，有浅灰色的，有藏青色的，但身上佩戴的标识无一例外都是中州大宗门的徽记。一共来了四拨人，每一拨都是两到三人不等，像是约好了同一天抵达流云剑宗山门。

老者放下茶盏，慢慢站了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殿中每一双耳朵都听清：“看来今天这前殿，要比预想的热闹多了。”

殿门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几道身影在晨光中依次穿过广场，踏上青石阶，在殿门口停住。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形敦实的中年修士，穿着深褐色的法袍，腰间挂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黄光。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束的年轻修士。紧跟着的是个穿着藏青长袍的清瘦老者，面容干瘦，颧骨高耸，手中拄着一根竹节杖，杖头雕着一只展翅的鹤。再后面是一拨穿灰衣的人，领头的是个面容白净的年轻女子，看着不到三十岁的模样，眉眼温顺，但周身气息已经稳稳地收敛在化神初期。

四拨人在殿门口依次站定，没有争抢，没有挤撞，像是事先已经排好了次序，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进门。

程衍依然坐在客位上，没有起身，也没有转头去看殿门口那些身影，只是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把茶盏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看来无极宫的消息，也不是独一份的。”

老者站在主座前，目光从殿门口依次扫过。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平稳：“既然诸位道友都到了，就一并请进来吧。流云剑宗虽是小门小户，待客的茶水还是有的。”

殿门外的几拨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鱼贯而入。深褐衣袍的中年修士走在最前面，在殿中站定后朝老者拱了拱手：“天衍宗外事堂长老刘嵩，见过流云剑宗宗主。冒昧登门，还望见谅。”他顿了顿，目光自然地扫过殿中已经站着的人，在程衍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拄竹节杖的清瘦老者第二个开口：“栖霞谷长老孙伯远。老朽也是为北域异象一事而来，顺道路过贵宗宝地，听闻无极宫程长老也在，便想着不妨一同叨扰。”

穿灰衣的白净女子最后一个开口，声音温软，像是在替后面的人打圆场：“灵渊阁执事沈玉，来的路上正好遇到几位道友，便结伴同行了。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宗主海涵。”

老者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手示意弟子添茶。青霜已经从殿侧走了出来，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慕容雪樱和东方楠之间的位置，像一道没有拔出的剑。年轻弟子鱼贯而入，给新到的几位客人各自上了茶。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茶盏搁在木几上的轻微声响。

程衍先开口了。他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紧不慢地环顾了一圈：“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北域那场天地异象，万古青天一朵莲，在场诸位应该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慕容雪樱的方向，“古籍中有记载，这种异象只会在先天灵体觉醒时出现。而异象发生的区域，恰好有流云剑宗的弟子在场。无极宫只需要确认这位弟子是否愿意接受简单的资质探查，确认灵体类型即可。只要确认了灵体属性，无极宫不会再追问其余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