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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新的征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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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因果……是什么?”

顾清沉默了。

他的因果?

太多了。

江城的旧楼,是因果。

苏婉的铜钱,是因果。

凌虚子的传承,是因果。

云逸的那缕气息,是因果。

他欠的,太多。

欠的,太深。

“不知道。”他说,“到了,就知道了。”

玄尘点头。

没有追问。

他又指向蓬莱的方向。

“蓬莱,全靠缘法。”

“凌虚子前辈三次出海,三次空手而归。他说,蓬莱不是找不到,是——等不到。”

“等缘法,等机缘,等它愿意出现的时候。”

他望着顾清。

“你有信心吗?”

顾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按上心口。

感受那枚玉坠传来的温热。

感受那缕微弱却始终存在的跳动。

“有。”他说。

声音很轻。

却一字一顿。

玄尘望着他。

望着他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望着他那双平静得近乎陌生的眼睛,望着他按在心口的手。

他知道。

这个年轻人,不是有信心。

是必须去。

必须找到。

必须完成。

因为那是云逸最后的话。

那是那个人用命换来的、留给他的路。

“好。”玄尘说,“什么时候出发?”

顾清望向殿外。

望向那片即将沉入夜色的天空。

望向那三个遥远的方向。

“三天后。”他说。

“再养三天。”

“然后——”

他顿了顿。

“启程。”

玄尘点头。

他开始收拾桌上的地图、竹简、玉简。

顾清站在原地。

望着那张地图。

望着那三个红点。

望着那条漫长的、充满未知的路。

他的手,始终按在心口。

感受那缕气息。

一下。

又一下。

像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轻轻搏动着自己的生命。

像那个人,在说——

“去吧。”

“我陪你。”

夜风拂过。

古神庙正殿的灯火微微摇曳。

两道人影,在昏黄的光中,静静相对。

一个正在收拾行装。

一个站在窗前,望着远方。

星辰初现。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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