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圣物失窃(2/2)
黄泉会。
顾清与云逸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果然是他们。
“他们自称黄泉会?”顾清追问。
“不,他们说漏了嘴。”族长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递过来,“混战中,我从一个黑衣人身上扯下的。”
那是一个徽章。
婴儿拳头大小,金属铸造,通体黝黑。正面浮雕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眼窝处镶嵌着两粒细小的红宝石,在昏暗光线下如血般刺目。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Bck Skull — South Sea”。
黑骷髅。
顾清认出了这个标志。他在玄尘给的情报卷宗里见过——活跃于南洋海域的海盗团“黑骷髅”,以劫掠商船、贩卖私货闻名,首领正是绰号“独眼龙”的汪四海。但这伙海盗向来只求财,极少与陆上势力牵扯,更别说招惹土人圣物。
除非……他们被控制了。
“黑骷髅海盗团。”顾清将徽章握紧,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但他们背后是黄泉会。独眼龙恐怕已经成了傀儡。”
族长点头:“我也如此猜测。那伙人离岛后,我派人暗中查探。三个月来,黑骷髅的船只在南洋活动越发猖獗,劫掠目标不再限于商货,开始抢夺各岛供奉的古物、灵材。有几座小岛的土人反抗,整座岛都被……屠尽了。”
最后一个词,他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云逸忽然开口:“圣物被夺后,火山有何异样?”
这个问题让族长愣了一瞬。他望向火山,眼神复杂:“火山……更活跃了。以往每月小喷发一次,如今几乎每旬就有地动。烟尘更浓,岩浆流得更低。族里老人说,是火神发怒了——因为圣物被夺,再无人能安抚地火。”
他转回头,看着顾清与云逸:“你们若真想寻回圣物,就去黑骷髅的老巢‘骷髅岛’。它在南海西南,靠近‘鬼哭海峡’一带。但那地方……是龙潭虎穴。”
顾清将徽章递还给族长:“我们会的。”
族长却没有接。他摇摇头:“留着吧,或许有用。”停顿片刻,他又道,“若你们真能夺回圣物……请务必送回火云岛。这不仅是族中圣物,更是镇压火山的钥匙。没有它,这座岛……撑不过三年。”
三年。
顾清想起登岛时看见的那些焦黄植物、浑浊海水、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硫磺味。这座岛正在缓慢死亡,而朱雀羽,是它续命的药。
“我们答应你。”顾清郑重道,“若取回朱雀羽,一定送回。”
族长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弯腰,从脚边拾起一小块黑色的火山石。石头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孔。他将石头递给顾清:“这是我族信物。若你们需要帮助,可持此石去南海任何有火神信仰的岛屿,当地土人会尽力相助。”
顾清接过。石头入手温热,隐隐能感到一丝微弱却纯净的火灵之气。
“多谢族长。”
族长摆摆手,疲惫地靠向岩壁:“去吧。趁着夜色,从东侧小路下山,那里人少。黑骷髅的人在岛上还有眼线,莫要暴露行踪。”
阿火在一旁急切道:“我带路!”
顾清点头,与云逸再次向族长行了一礼,转身跟随阿火钻进灌木丛中的小径。
夜色渐浓,火山口喷出的赤红烟尘将天空染成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远处空地上的狂欢仍在继续,鼓声、歌声、呼喊声隐隐传来,与火山低沉的轰鸣交织。
而顾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骷髅岛。
独眼龙。
黄泉会。
必须抢回朱雀羽。
不是为了封天大阵,不是为了苍生大义——至少此刻不止是。
还为了这座正在死去的岛,为了那些脸上画着火焰图腾、跪拜火神的土人,为了族长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悲愤。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山林中。
身后岩壁下,族长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许久,才缓缓跪倒在地,对着火山方向,额头触地。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祈祷:
“火神啊……请庇佑他们……”
火山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如同叹息的轰鸣。